高士奇稍稍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圖海的反應,接著說道:“依我之見,您之所以能取得如此輝煌的戰績,無非就是采用了我大清入關前的那套政策罷了。”
說到這里,高士奇故意把“政策”二字說得很重,似乎是想強調這其中的關鍵所在。
他接著解釋道:“您允許那些家奴大軍們肆意燒殺搶掠,對當地的百姓造成了巨大的災難。我說得可對?”
圖海聽了高士奇的這番話,并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默默地低著頭,讓人難以捉摸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然而,從他那沉默的態度中,似乎也能感覺到他對高士奇所的默認。
高士奇見狀,心知肚明,于是繼續說道:
“不過呢,這西北的情況可就大不一樣了。這里的人們可都是我大清的臣民,都是我大清的子民啊!朝廷與吳三桂爭奪西北,靠的可不是什么燒殺搶掠,而是皇上的天威,以及對老百姓的一片赤誠之心啊!”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
“就如同當年我大清入關時一樣,朝廷嚴格遵循范文程老先生所制定的約法三章,不擾民、不燒殺搶掠,更不會去動大明的皇陵以及那些皇親國戚等等。只有這樣,才能贏得民心,才能得到百姓的支持和擁護啊!”
高士奇的這一番話,可謂是說到了康熙的心坎兒上。
康熙聽著高士奇的講述,不禁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就在這個時候,索額圖突然插話進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滿:
“家奴們和朝廷的大兵可是完全不同的啊!那些大兵們有軍餉可以領,可家奴們呢?他們什么都沒有!如果想要讓他們出兵去陜西,那就必須像之前出征察哈爾那樣,給他們許下重重的利益才行。不然的話,他們怎么可能會為了朝廷去拼命呢?”
高士奇聽了索額圖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不緊不慢地反駁道:
“索大人,您這樣說可就不對了。家奴們雖然沒有軍餉,但他們同樣也是我大清的子民啊!只要我們能夠跟他們講清楚保家衛國的大義,讓他們明白自己肩負的責任,他們又怎么會不盡心盡力呢?而且,朝廷在戰后也完全可以給他們一些適當的賞賜作為獎勵嘛,并不一定非要靠燒殺搶掠來激勵他們呀。”
圖海聽了高士奇的話,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后抬起頭來,拱手說道:
“高大人所甚是啊!是圖海我考慮得不夠周全。如果真的能夠找到其他更好的激勵方法,那圖海我自然愿意約束好大軍,以愛護百姓為先,前往西北去平定叛亂。”
康熙面帶微笑,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如此甚好。即刻傳旨,加封圖海為撫遠大將軍,率領每佐領護軍二名,火速奔赴陜西,全權統轄全省滿漢大軍,總督哈占以下各級官員,皆需聽從圖海調遣。
凡遇一切軍機大事,命哈占等人一方面如實上奏朝廷,另一方面也要及時稟報大將軍圖海知曉。在圖海抵達陜西之前,務必加強戒備。此外,特賜銀五萬兩,犒賞圖海所率領的滿漢軍隊將士。”
這道圣旨看似普通,實則蘊含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