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投降又該如何?”范承謨面色一沉,冷哼一聲道:“耿家祖輩、父輩深受皇恩,位極人臣,你豈能背叛朝廷,依附吳三桂這亂臣賊子,難道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
他的話語如利箭一般,直直地刺向耿精忠,然而耿精忠卻不以為意,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哎呦……”
他拖長了聲音,似乎對范承謨的質問充滿了不屑,“你父親范文程,當年不也是大明的秀才嗎?他吃的可都是大明的俸祿啊!可結果呢?他還不是投奔了滿清韃子!”
耿精忠的這番話,猶如一把重錘,狠狠地敲在了范承謨的心上。
要知道,范文程可是滿清的第一漢臣,更是被稱為第一謀士,其地位之高,影響之大,無人能及。
然而,面對耿精忠的嘲諷,范承謨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氣中回蕩,帶著幾分癲狂與不屑。
“明末皇帝無道,失了人心,家父投奔滿人,亦是順天命也!”范承謨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耿精忠,“而老王爺耿仲明,不也是走投無路,才選擇投降清軍的嗎?哈哈……哈哈……”
“范承謨啊范承謨,你說的沒錯,我祖父耿仲明、你父親范文程,二人不僅是姻親,而且也算是滿清重臣。想當年,大明王朝政治腐敗,民不聊生,祖父和你父親深感大明無道,于是毅然決然地投靠了清軍,為清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馬功勞。”耿精忠一臉得意地說道。
“然而,如今的滿清韃子康熙皇帝,同樣也是無道昏君!他橫征暴斂,欺壓百姓,使得天下蒼生苦不堪。我等身為漢人,理應為天下漢人蒼生而戰,將滿清韃子驅除出中原,恢復我漢家天下!”
耿精忠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發高亢起來。
“呸……你這作惡多端的奸賊,你以為你會得逞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范承謨怒目圓睜,狠狠地罵道。
“哦?你知道什么?”耿精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笑瞇瞇地問道。
范承謨則是大義凜然地說道:“七星再拜真天子,分明火從耳邊起,殺盡三山牛出血,身騎白馬軍中止!”
這詩句,早在福建傳了數年了,幾乎人人皆知,他范承謨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實際上,這首詩的真正含義是,福州城為了預防火災,特意在耿精忠的藩王府前挖掘了七口井,這恰好與詩句的描述相吻合。
而所謂的“七星再拜真天子”,其寓意便是福州將會誕生一位天子。
那么,這位天子究竟會是誰呢?
答案就隱藏在后面的詩句中——“分明火從耳邊起”。將“火”和“耳”組合起來,便是一個“耿”字,顯然這里指的就是姓耿的人,也就是耿精忠本人了。
至于“殺盡三山牛出血”,其中的“三山”實際上是福州的別稱。
經過眾人的解讀,這首詩的意思變得清晰起來:耿精忠將會成為未來的天子,如果他能夠起兵造反,必定能夠成功稱帝。
當范承謨念完這首詩后,耿精忠不禁開懷大笑,他對范承謨說道:
“范承謨啊,既然你知曉這首詩的內容,自然也就明白其中的深意。想當年,你的父親范文程輔佐滿清入關,成為天下第一漢臣。如今,你同樣有機會輔佐我耿精忠,將滿清驅逐出山海關。到那時,你必將成為我朝的第一文臣啊!”
“呸!”范承謨怒目圓睜,猛地啐了一口,義正辭地吼道,“我范承謨生是大清的人,死是大清的鬼,要殺便殺!”
耿精忠見狀,氣得臉色發青,他提起那柄寒光閃閃的大刀,“嗖”的一聲架在了范承謨的脖子上,惡狠狠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