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此一時彼一時嘛!”孫延齡干笑兩聲,然后故作神秘地說道,“昨日皇上的旨意來了,要本將軍整合廣西的兵馬,一同帶到云南。”
“哦?”王永年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他繼續用嘲諷的口吻說道,“看起來咱們總督大人的話不好使啊,還得是皇上的旨意才行啊!”
一旁的孟一茂見狀,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哈哈,王大人此差矣!莫不是駙馬比總督大人品級高,孫將軍必然會聽總督大人的話。”
孫延齡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怒視著孟一茂,伸手指了指他,剛想開口反駁,卻又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硬生生地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然后板著臉說道:“二位大人,如今國難當頭,正是我們報效國家的時候,本將軍不與你們計較。”
就在這時,巡撫馬雄鎮急忙站起身來,滿臉笑容地說道:
“哎呀呀,諸位,諸位,咱們今天聚在一起可是為了商討如何用兵啊,可不是來耍嘴皮子的喲……大家先別吵啦,還是先聽聽孫將軍有什么好的安排吧。”
然而,王永年卻依然板著臉,對馬雄鎮的話充耳不聞,只是冷哼了一聲,便不再語了。
孫延齡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然后不緊不慢地說道:
“本將軍承蒙圣上隆恩,領了這道圣旨,此次便是要率領咱們這六萬大軍一同前往云南……巡撫大人、提督大人、總兵大人,你們手中所掌管的兵力加起來總共也有兩萬之眾,這兵符嘛……”
說到這里,孫延齡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視了一圈在座的眾人。
巡撫馬雄鎮見狀,連忙干笑兩聲,說道:“哈哈,孫將軍莫急,兵符在此……”說著,他迅速從懷中掏出兵符,畢恭畢敬地遞給了孫延齡。
孫延齡接過兵符,看了一眼,隨即將其收入懷中,然后又將目光投向了王永年等人。
王永年雖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面對孫延齡那銳利的目光,他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只得乖乖地將自己手中那幾千人的兵符交了上去。
孫延齡眼見著兵符都已集齊,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輕笑:“諸位將軍,今日咱們定要開懷暢飲,不醉不歸啊!待明日六萬大軍拔營起寨,便可浩浩蕩蕩地奔赴昆明啦!”
“好!”馬雄鎮聞,當即高聲應道。他對討伐吳三桂一事,可謂是最為積極的。
畢竟,只要能將吳三桂一舉剿滅,他這個廣西巡撫的位置才能坐得安穩。
否則,一旦吳三桂殺進廣西,他恐怕也會落得個和云南巡撫朱國治同樣的下場。
且說這酒席,沒過多久便被迅速端了上來。
孫延齡端坐于主位之上,面對著滿桌的珍饈佳肴,以及席間眾人的歡聲笑語,心中卻并未起多少波瀾。
尤其是當他注意到孟一茂和王永年等人對自己的冷嘲熱諷時,也僅僅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完全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
王永年眼見孫延齡對自己的嘲諷無動于衷,心中愈發覺得無趣。
他本以為孫延齡會如往常一樣,與自己針鋒相對,甚至大動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