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大人,千真萬確啊!云南巡撫朱國治,已經被吳三桂斬首祭旗了!按察使李興元、云南知府高顯辰二人,見大勢已去,竟然服毒自盡了!同知劉昆則被發往軍中為奴,而云南其他的各級官員,無一例外,都已經投降了吳三桂啊……”
眼線的聲音在甘文焜的耳邊嗡嗡作響,他只覺得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甘文焜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狠狠地一拍腦門,懊悔道:“哎呀……我真是千算萬算,卻萬萬沒有算到,吳三桂這個老狐貍,竟然真的反了!”
“總督大人,還有一件事,小人也打聽到了。據小人秘密調查,兩位欽差大人,折爾肯和傅達禮,已經被吳三桂軟禁起來了……”眼線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嗯,還有呢?你快詳細說來!”甘文焜定了定神,催促道。
“吳三桂竟然自稱‘天下督招討兵馬大元帥’,這是要公然與朝廷為敵啊!”
“而且他還在十一月二十一日起兵,這可真是來勢洶洶啊!”
一旁的將領們也都面色沉重,其中一人說道:“大人,據可靠消息,馬寶已經率領大軍,如餓虎撲食般直撲貴州了!”
甘文焜點點頭,當機立斷地吩咐道:“速速傳令各個都統、巡撫、總兵前來議事!”
“遵命!”一名侍衛立刻領命,快步走出房間,去傳達總督的命令。
甘文焜隨即坐下來,鋪開紙張,揮筆疾書。
不一會兒,兩封書信便寫好了。
他將其中一封交給弟弟甘文炯,鄭重地囑咐道:“兄弟,此信關系重大,你務必騎上最快的馬,以最快的速度將它送往京城,務必親手交給皇上,告訴他吳三桂造反了!”
甘文炯深知事情的緊急,他接過書信,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翻身上馬,如離弦之箭一般,朝著京城疾馳而去。
再說甘文焜,他稍稍松了口氣,然后又拿起另一封書信。
這封信是寫給川湖總督蔡毓榮的,信中敦促蔡毓榮盡快集結兵力于沅州,以抵御吳軍的進攻。
寫完這封信,甘文焜略微思考了一下,又鋪開一張紙,再次揮筆寫了起來。
原來,他還要給在貴州負責置辦吳三桂北遷船只的黨務禮和薩姆哈寫一封信。
“這兩個人也真是糊涂啊!”甘文焜一邊寫一邊搖頭嘆息,“吳三桂都已經造反了,他們還在這里給人家準備船只,難道是要讓吳三桂渡江攻打湖南不成?”
寫完這封信,甘文焜將它仔細封好,然后叫來一名親信,吩咐道:“立刻將這封信送去給黨務禮和薩姆哈,告訴他們情況有變,讓他們不要再準備船只了。”
親信領命而去,甘文焜則在房間里焦急地等待著各路人馬的到來,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緊急會議即將開始……
再說貴州提督李本深,聽到甘文焜急召之時,冷笑一聲說道:“回去告訴甘總督,我李本深早已經是平西王的人了,他若識實務,馬上寫下投降書,饒他不死。”
甘文焜又派人送去書信:“吾輩忠孝自矢,建樹正在今日,尚其同心協力,手足相依。萬一不濟,惟有效張巡、南霽云以身殉國。若稍三其德,遺馨遺臭,千里毫厘也。”
然而李本深對這些話完全無動于衷,甚至將送信的官差的兩只耳朵給割了下來。
與此同時,貴州巡撫曹申吉其實早就暗中與吳三桂勾結,接受了他的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