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領們身著整齊的軍裝,神情嚴肅地站在大廳兩側;折爾肯和朱國治則穿著官服,面帶微笑,卻又隱隱透露出一絲警惕。
吳三桂今日盛裝出席,他身著一襲華麗的錦袍,頭戴鑲著寶石的帽子,腰系玉帶,整個人顯得威風凜凜。
他臉上雖然掛著笑呵呵的表情,可是那笑容卻沒有到達眼底,誰都能看出來,他內心其實并不高興。
吳三桂緩緩走到大廳中央,目光掃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
他深吸一口氣,然后大聲說道:“諸位將軍、同僚們,今日,是咱們最后一次在昆明相聚,最后一次喝酒,最后一次與大家吃頓飯。”
吳三桂聲音在大廳中回蕩,眾人聽了,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吳三桂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些年,咱們一同經歷了無數的風雨,出生入死,建立了深厚的情誼。可如今,形勢所迫,我吳三桂不得不做出一個艱難的抉擇。”
說到這里,他的眼神變得堅定而決絕,“在此,我吳三桂敬大家一杯!”
說著,他端起酒杯,高高舉起,向眾人敬酒。
將領們紛紛端起酒杯,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悲壯;折爾肯和朱國治則面面相覷,心中暗自揣測著吳三桂這番話的深意。
一時間,大廳中氣氛變得格外凝重,只有酒杯相碰的聲音在空氣中輕輕回蕩。
“王爺,這話可就嚴重了啊......”
王屏藩皺著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與不滿,雙手攤開,微微向前傾身,眼睛緊緊盯著吳三桂說道。
“哎!屏藩此差矣啊!”
吳三桂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抬起手,指了指王屏藩,臉上露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說道:
“如今朝廷讓咱們北遷,那是圣旨,容不得半點違抗。你看,欽差大人折爾肯、巡撫朱國治,都在這里呢,老夫豈敢抗旨。咱們身為大清的臣子,就得遵守朝廷的規矩,這是本分吶。”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朱國治站在一旁,聽到吳三桂這話,不禁嘿嘿一笑,眼睛微微瞇起,心中暗自得意,心道這老狐貍終于是要搬家了呀。
這么多年來,吳三桂在云南勢力龐大,猶如一顆刺扎在他心里。
如今朝廷下令撤藩,他就等著看吳三桂的笑話。
于是,朱國治整了整自己的官服,雙手抱拳,恭敬地站起身來,臉上堆滿了虛假的笑容:
“是啊......王爺為大清國立下赫赫戰功,那是有目共睹的。如今不日就要回遼東養老了,這是朝廷對王爺的恩寵吶,我朱國治佩服啊!”
他故意把“養老”兩個字說得很重,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
折爾肯也跟著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后,臉上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容,說道:
“是啊,王爺自請撤藩,這高風亮節實在令人欽佩。這馬上就要離開云南了,日后大家是在云南喝不上王爺這豪爽的酒了,到了東北,那冰天雪地的,也不知道王爺還能不能適應那邊的氣候啊......”
他這話看似關心,實則也是在有意暗諷吳三桂要離開這溫暖如春的云南,去那遼東苦寒之地。
“放你娘的狗臭屁!”王屏藩本就脾氣暴躁,聽到折爾肯這番陰陽怪氣的話,頓時怒目圓睜,猛地站起身來,雙手緊握成拳,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折爾肯的鼻子,大聲罵道:“王爺又不是不搬遷,何必苦苦相逼!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就知道在這里說風涼話,也不看看王爺這些年為大清付出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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