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怎么會這樣!”李光地聞,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方才聽人說,這福建的路已經被靖南王耿精忠給封鎖得嚴嚴實實,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簡直是水泄不通啊……”
陳夢雷邊說邊搖頭嘆息,同時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似乎想要緩解一下心中的焦慮和不安。
“什么?竟然有此事!”李光地猶如五雷轟頂般,身體猛地一顫,嘴巴張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攏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但臉色卻變得愈發陰沉凝重起來,仿佛能滴出水一般。
“我剛剛親自去外面打探消息的時候,可還沒有聽到任何關于耿精忠封鎖道路的風聲啊……難道情況變化如此之快?”李光地一臉茫然與無奈,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無助。
陳夢雷緩緩坐了下來,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說道:“眼下局勢不明,咱們還是暫且不要輕舉妄動,先莫要急著給京城傳信了。萬一這封信被耿精忠那幫亂臣賊子截取到,后果不堪設想啊,只怕我們都會大禍臨頭!”
李光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道:“是啊,如今看來形勢確實對我們極為不利,這小小的安溪恐怕也難以長久安身立命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忽然從李光地的家門外傳來一陣嘈雜喧鬧之聲,只聽得外面人聲鼎沸,熙熙攘攘,還有人大喊大叫著讓里面的人趕緊開門。
陳夢雷頓時大驚失色,惶恐萬分地看向李光地,結結巴巴地問道:“光地……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光地一臉茫然,完全摸不著頭腦:“這到底是什么情況?難道這些人是來抓你的不成?”
陳夢雷也是一頭霧水,結結巴巴地回應道:“呃……這個……我真不清楚啊……”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李光地突然靈機一動,迅速跑到一旁打開了一個柜子,對陳夢雷急切地喊道:“陳大哥,事態緊急!你先躲到這柜子里面去,容我出去打探一下外面的局勢再說。”
陳夢雷聞,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點點頭,然后身子一縮,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鉆進了柜子里。
與此同時,李光地的母親恰好從屋里走出來,徑直來到了院子當中。
李光地見到母親后,心中略微安定了一些,趕忙迎上去說道:“母親,現在外面情況不明,還請您暫時先回房間躲避一下,待孩兒前去查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何事再做定奪。”
然而,他的母親雖然聽進去了兒子的話,卻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腳下卻是一步未動,并沒有按照他所說的返回房間。
見此情形,李光地深知多說無益,便不再強求母親。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緩緩走到大門口,伸手將那扇沉重的木門輕輕推開。
門剛一開,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群身著官府服飾的人,粗略一數竟有數十人之多。
這群人個個身材魁梧、神情嚴肅,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兒。
為首的是一名彪形大漢,此人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給人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當他瞧見開門之人正是李光地時,開口大聲問道:“請問此處可是李光地李老爺府上?”
李光地聽到對方問話還算有禮,心中稍安,當下拱手作揖,禮貌地回答道:“在下正是李光地,不知閣下尊姓大名?此番前來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