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皇帝可謂是考慮得面面俱到呀,只因他一心想要讓這兩人能夠盡早地抵達云南。
為此,不僅為他倆各自預備了兩匹矯健的蒙古馬以供換乘之用,以確保路途的順利;更是派遣了足足二十位身經百戰的騎兵侍衛相隨左右。
如此一來,這一路之上他們便能夠彼此照應、互相扶助,同時這些騎兵侍衛們亦可充當跑腿打雜之人供其差遣使喚。
“多謝吾皇隆恩浩蕩!我等定然不負陛下所托,堅決完成此次艱巨之使命!”
二人辭懇切,滿懷感激之情向康熙皇帝叩頭謝恩完畢之后,便懷揣著激動不已的心境匆匆辭別京城,踏上了南下的漫漫征程。
而就在同一時刻,朝廷中的另外兩位大臣——梁清標與陳一炳,亦是分別領受圣命,馬不停蹄地趕赴廣東和福建兩地,監督催促平南王尚可喜,以及靖南王耿精忠盡快整頓兵馬、拔營起寨。
傅達禮和折爾肯在接獲圣上旨意之后,不敢有絲毫耽擱,旋即跨上馬背,率領一眾隨從風馳電掣般地朝著云南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傅達禮心中暗自思忖著此番面見吳三桂之后,可能會出現的諸般狀況。
一旁的折爾肯瞧出了他內心的顧慮重重,于是輕聲寬慰道:“傅兄啊,您大可不必如此憂心忡忡。咱們只需謹遵圣上的旨意行事便可保無虞矣。”
傅達禮緊蹙眉頭,面色凝重地說道:
“折爾肯兄,雖然咱倆皆奉圣上旨意前來辦事,但事到如今,你我就如同被系在同一根繩索上的螞蚱一般,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吶!
老實講,我的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難以安寧。那吳三桂當真會乖乖地拔營起寨,就此告老還鄉嗎?”
折爾肯輕嘆了一口氣,緩緩搖了搖頭道:
“唉……說實話,我對此也心存疑慮呀。然而,圣上既然對我們委以重任,信得過咱哥倆兒,那咱們也只能隨機應變、相機而動啦,盡可能好相勸,讓吳三桂離開云南這塊寶地。”
盡管折爾肯內心同樣沒底,但圣命難違,他們唯有謹遵皇命,依令行事。
此時,遠在云南昆明的平西王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只見吳三桂滿臉怒容,氣得吹胡子瞪眼,嘴里不停地咒罵著康熙皇帝:
“這個乳臭未干的黃毛小子,竟然當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他口口聲聲夸贊老夫功勛卓著,可背地里卻暗下毒手,批準了老夫自請撤藩的折子……”
原來就在一天之前,吳三桂收到了兒子吳應熊從京城寄來的家信,得知康熙有意要撤銷自己的藩位,至于具體情形究竟怎樣,目前尚不明晰。
就在今天,吳三桂才剛剛接到康熙送來的奏折。
然而,他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因為這份奏折而大發雷霆呢,緊接著便又收到了來自兒子吳應熊的第二封家書。
這封家書里面,詳盡地講述了康熙同意撤藩一事的整個來龍去脈,其中包括太皇太后前往乾清宮的具體情形,以及她回來之后跟吳三桂所說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