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信則是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一抹狡黠之色,緩緩開口道:
“平西王啊,如果咱們三藩能夠齊心協力、同氣連枝的話,朝廷定然是不敢輕易對咱們動手的!”
這時,吳應麒也趕忙站出來附和道:
“父王,兄長尚之信說得對啊!而且,大哥吳應熊也寄來了書信,信中勸父王您盡早向朝廷上書請求撤藩,如此一來,也好讓當今圣上安心吶!”
聽到眾人的話語后,吳三桂猛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竟使得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飛了起來。
只聽他大聲喝道:“好!既然如此,那本王今日便親自寫下這份請求撤藩的奏書,并派人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城!”
一旁的劉玄初目睹此景,不禁在心底暗暗嘆息一聲。
他心知肚明,此時此刻,即便自己費盡唇舌去苦苦相勸,恐怕也是無濟于事、枉費心力了。
要知道,那吳三桂老謀深算,且早已心懷撤藩之意,旁人的語對他而不過是過耳輕風,絲毫無法動搖他已然下定的決心。
無奈之下,劉玄初唯有連連搖頭,滿臉愁容地唉聲嘆氣起來,隨后便緊閉雙唇,選擇保持緘默不再多。
然而,當他將目光投向不遠處正洋洋自得的方光琛時,心中卻涌起一股難的苦澀滋味。
想當初,他們二人同為平西王帳下的謀士,本應齊心協力為主公出謀劃策才是。
可這方光琛不知怎的,偏要在眾人面前爭個高低勝負,非得決出誰是第一、誰是第二來不可。
對于方光琛這種好勝心極強的行為,劉玄初原本并不打算與之計較太多。
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寬容大度換來的卻是對方得寸進尺的步步緊逼。
劉玄初心知肚明,方光琛之所以如此熱衷于爭權奪利,一來無非是想要在主公面前極力邀功獻媚,以求得更多的恩寵;二來則是妄圖幫助吳應麒奪取世子之位。
但在劉玄初看來,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方光琛一廂情愿的癡心妄想罷了。
畢竟,那吳應熊可是堂堂當朝的額駙,身份尊貴無比。
況且,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已被正式冊封為世子,地位穩固如山。
只要吳應熊自身不犯下什么滔天罪行或者遭遇重大變故,那么吳應麒想要取而代之坐上世子寶座,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待眾人散盡之后,空曠的大廳內只剩下尚之信一人孤零零地站著。
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后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吳三桂所在的房間。
輕輕推開房門,只見吳三桂正端坐在桌案后,手中捧著一卷書籍,若有所思地閱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