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撫下巴,若有所思地回應道:“方先生說得在理呀!那尚可喜若是到了本王這里,別說是當上將軍了,充其量也就只能當個副將而已。”
這時,一旁的吳應麒也哈哈大笑起來,滿臉得意之色地高聲喊道:“哈哈哈……父王說得太對啦!咱們云南的每一位大將軍,其麾下可都是統率著兩萬多人馬呢!”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哄笑起來,氣氛一時變得熱烈非凡。
而方光琛則趁熱打鐵,繼續順著吳三桂的心思說道:
“沒錯,正是因為這樣,王爺您手握十多萬雄兵,再加上眾多家眷老小,總數怎么著也得有三四十萬之眾吧。
康熙他難道真敢下令讓這三四十萬人同時舉家搬遷嗎?
他就不擔心這一路上會鬧出什么亂子來,到時候恐怕他那朝廷根本就難以收場、無法收拾嘍!”
方光琛一邊說著,還不忘偷偷觀察吳三桂的臉色,見吳三桂面帶微笑,顯然對自己這番話頗為滿意,心中不禁暗自竊喜。
其實,這方光琛向來對劉玄初的才華心存嫉妒與不服之氣,但凡遇到劉玄初表示贊同之事,他必定要站出來唱反調加以反對。
凡是劉玄初持否定態度的事情,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到對立面去給予支持。
這種情況屢見不鮮,就拿劉玄初對待吳應熊一事來說吧,由于吳應熊身為世子,且劉玄初本身就是名儒大家,因此常常勸諫吳三桂切勿賦予其他兒子過多過大的權力。
然而,與劉玄初立場迥異的方光琛卻始終如一地伴隨在吳應麒身旁,并堅定地擁護著吳應麒,滿心期待著吳應麒將來能夠榮登世子之位,繼而順利承襲平西王這一顯赫爵位。
至于是否應該上書主動請求撤藩這件事,劉玄初明確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堅決不可為之。
但方光琛不僅公然反對劉玄初的看法,而且還試圖通過此舉來彰顯自己對于吳三桂的全力支持。
只聽劉玄初接著講道:
“方先生啊,您這話可真是錯得離譜呀!
近些年來,那小皇帝針對咱們云貴地區可是小動作頻頻吶,從各種蛛絲馬跡就能明顯看出,他早就心懷撤藩之意啦。
倘若王爺此刻貿然主動上書請求撤藩,這不恰好落入康熙老兒的圈套之中了嗎?”
面對劉玄初這番辭,方光琛毫不示弱,立刻反唇相譏道:
“哦?照劉先生這么說來,康熙既然有意撤藩,那他為何不干脆直接降下圣旨,責令王爺撤離藩地呢?如此一來,王爺難道還敢違抗圣命,賴在云南不走不成?”
“嗯,方先生所極是呀!”
吳三桂微微頷首,表示認同,接著便口若懸河地繼續說道,
“倘若小皇上真有意要老夫搬離此地,恐怕早早就降下旨意了。老夫向來對圣上忠心耿耿,又豈會忤逆圣旨呢?如今老夫不還是好好地待在云南,過著逍遙自在的日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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