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目睹此景的張傲見狀連連搖頭嘆息道:
“哎,王爺啊!早知道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般田地,當初咱們就不該呈上那封請求告老還鄉、回歸故里頤養天年的奏折呀!”
聽到這話,尚可喜亦是滿臉無奈地搖著頭回應道:
“是啊!真是未曾料到啊,這位年紀輕輕的小皇帝手段竟是如此果敢決絕……難道說老夫我縱橫沙場半生,到頭來卻要敗給一個乳臭未干的黃毛小兒嗎?”
“哼!父王啊,兒臣可是早早就跟您講過啦,朝廷根本就不信任咱們吶!您偏不聽,非要去向他們表什么忠心。
現在可好,瞧瞧這局面,該如何收場呢?”
尚之信一臉的惱怒與不滿,絲毫沒有給尚可喜這個老爹留情面。
畢竟,他向來就是個心直口快、有啥說啥的主兒,要不然,也不至于連世子之位都給弄丟咯。
尚可喜聽了兒子這番話,狠狠地瞪了尚之信一眼,心里雖然有些不悅,但此時也確實無以對。
而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傲,則低頭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后才緩緩開口道:
“王爺,眼下這局勢的確頗為嚴峻,不過,謀反這條路萬萬走不得呀。
依在下之見,咱們不妨再向朝廷上書一封,辭懇切地表達咱們的忠心耿耿。
同時,可以懇請朝廷允許咱們保留一部分兵力駐守廣東,就算被削減大半也好啊,起碼……起碼得想辦法讓世子殿下和大公子能夠留在廣東才行。”
聽完張傲所,尚可喜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然而,尚可喜卻是一聲冷哼,滿臉不屑地反駁道:
“張先生,您這主意恐怕沒啥用處吧。那個康熙小兒一門心思只想著鏟除咱們的勢力,哪會管咱們這些要求喲!只要能讓我的兒子們留在廣東,老夫寧愿自己返回遼東老家去!”
這時,一直未曾發的尚之孝也隨聲附和起來:“父親說得對啊!只怕朝廷那邊根本就不會答應咱們的請求呢。
”一時間,房間里陷入了一片沉寂,眾人皆愁眉不展,苦苦思索著應對之策。
張傲緊皺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
許久之后,他終于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地看向王爺,緩緩開口道:
“王爺,事已至此,依在下之見,咱們應當雙管齊下。其一,盡快上書朝廷,闡明當前局勢以及咱們的立場;其二……”
說到這里,他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尚之信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這其二究竟是什么?先生快快講來!”
張傲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
“大公子,這其二嘛,便是要光明正大地去與吳三桂和耿精忠取得聯系。不僅如此,此次行動務必要鬧出巨大的動靜,最好能讓整個朝廷都知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