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孝兒所極是,本王又怎會不知曉此乃吳三桂之計呢?本王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對不住朝廷之事,以免給他人以可乘之機,留下話柄讓人詬病。”
尚可喜嘴上雖然如此說著,但心中卻是另一番思量。
其實,他心里明白得很,只是礙于自己的顏面和地位,不得不這樣表態罷了。
此時,一旁的尚之信見父親態度堅決,仍不甘心地想要繼續勸說,然而話未出口便被尚可喜揮手打斷道:
“信兒,你的心思為父已然明了。事已至此,生米早已煮成熟飯,老夫實在不愿再待在這廣東之地了。
況且老夫年事已高,也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若能在有生之年重回遼東故土,去祭拜一下那些已逝的父母妻兒,也算圓了老夫此生的一大心愿吶!”
說到此處,尚可喜不禁長嘆一聲,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愧疚之色。
回想起往昔歲月,那一幕幕慘痛的畫面仿佛再次浮現在眼前。
當年,他的妻兒老小皆慘死敵手,那場景至今想來仍是令人痛心疾首。
而自己身為一家之主,卻未能保護好他們,每每思及此處,尚可喜都覺得無顏面對地下的親人。
所以,此刻他內心深處對于回歸遼東的渴望愈發強烈起來,因為只有在那里,他才能稍稍減輕一些心頭的負罪感。
“父親,您千萬不能就這樣輕易地走掉啊!”尚之信心急如焚地繼續規勸著,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
他緊緊地抓住尚可喜的衣袖,仿佛這樣就能留住父親離去的腳步。
“不必再多,老夫心意已決。待到朝廷的旨意正式下達,老夫便會即刻離開廣東!至于這片土地……”
尚可喜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兩個兒子,最終落在了尚之孝身上,“就交由你來接管吧。”
“父親!”尚之信聞臉色大變,他雙膝跪地,提高嗓音急切地喊道:
“父親,廣東萬萬離不開您吶!您怎么能夠忍心拋下這里的一切就此離去呢?況且廣東還有眾多忠心耿耿的將士們,他們都需要您來統領指揮呀!”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尚之孝突然聽到父親要將位子傳給自己,心中不禁一陣竊喜。
然而,這份喜悅尚未持續多久,便被尚之信的高聲呼喊給硬生生地打斷了。
尚之孝頓時心生不滿,他向前邁了一步,毫不示弱地回應道:“大哥,難道父王此時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嗎?難道父王可以公然違抗朝廷的圣旨不成?”
“哼!少在這里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誰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盤?你怕是早就盼望著父王早日離開廣東,好讓你取而代之吧!”
尚之信滿臉不屑,怒目圓睜地緊盯著尚之孝,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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