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呢,玄初啊,你剛才提到的另一個問題也不容忽視。今年朝廷應撥發的軍餉至今尚未送達,再加上糧草儲備亦是嚴重不足。
照目前的情形來看,當務之急還是得設法催促朝廷盡快將軍餉送來才行吶!只有這樣,咱們才有足夠的財力去維持軍隊的日常開銷,并持續購入所需物資裝備。”
劉玄初作為吳三桂身邊的重要謀士,對于整個云南地區的局勢狀況自然是了然于心。
實際上,吳三桂心里對此也是一清二楚。
他深知只要能夠順利討要來今年的全部軍餉,那么后續的一系列采購計劃便能得以有序推進。
這日日夜夜、輾轉反側地思量過后,吳三桂心中已有定計。
一方面,他奮筆疾書,寫下一封封辭懇切的折子,催促朝廷盡快發放糧草與銀錢;另一方面,則緊鑼密鼓地繼續招募兵員、購置馬匹兵器,不斷擴充自己麾下軍隊的規模與實力。
而此時遠在廣東的平南王府內,眾人亦是人心惶惶。
眼見著吳三桂的勢力如滾雪球般日益膨脹壯大,身為廣東藩王的尚可喜不禁有些焦躁難安起來。
其子尚之信雖已被剝奪了世子之位,但手中仍掌控著部分軍權,擔任著提督一職。
只見他憤憤不平地叫嚷道:“父親大人,您瞧瞧,這小皇帝簡直就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啊!今天能收走您手上的政權,明天說不定就會打主意要收掉咱們的兵權呢!”
面對兒子的沖動語,尚可喜只是微微一笑,輕斥道:“你呀,遇事如此沉不住氣,怎能成大器?”
原來,自從康熙成功收回云南的政權,并迫使吳三桂將地方政務交還予總督和巡撫管理后,便馬不停蹄地開始籌謀對福建和廣東兩地政權的回收事宜。
如今,皇帝的圣旨已然傳至廣東,尚可喜深知胳膊擰不過大腿,二話不說便乖乖地將政權交還給了當地的總督和巡撫。
要說這尚可喜,當真是個久經官場、老謀深算之人,活脫脫一只狡猾的老狐貍。
其實早在康熙初露鋒芒之時,他便已洞悉其真實意圖——這位年輕的皇帝一心想要削弱各地藩王的勢力,以鞏固中央集權統治。
然而,尚可喜深諳處世之道,明白何為明哲保身。
畢竟他飽讀詩書史籍,知曉歷史上那些因權勢過大而遭致滅頂之災的案例比比皆是。
故而,在這場風起云涌的權力斗爭中,他選擇暫時隱忍退讓,以求自保。
自順治十年伊始,三藩之一的尚可喜便接二連三地向朝廷遞交奏折,懇請能回歸遼東安享晚年。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這些懇切請求無一例外地遭到了朝廷的回絕,朝廷執意要求他堅守廣東,不得擅離。
世子尚之孝神色匆匆地來到尚可喜跟前,壓低聲音說道:“父王,兒方才聽聞一個驚人的消息,那吳三桂近些日子竟然再度購入了多達四千匹蒙古戰馬,更為關鍵的是,這匹駿馬乃是出自察哈爾親王布爾尼之手!”
“什么?竟是布爾尼的戰馬?”尚可喜聞聽此,不禁大驚失色,滿臉驚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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