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呼喊聲很快便淹沒在了侍衛們嘈雜的腳步聲和關門聲之中。
最終,房門砰然關閉,將王輔臣隔絕在了門外,留下他一臉無奈與失望。
只見這幾個侍衛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陰陽怪氣地說道:
“王大人,您就行行好,別再為難咱們這些做下人的啦……泰必圖大人整日里忙得不可開交,哪有時間管您這點小事兒呀!”
被推出來的王輔臣起初有些惱怒,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將手中那份至關重要的調任書小心翼翼地塞進懷里,然后瞪著緊閉的房門,咬牙切齒地怒喝道:“呸……我原本以為你們兵部的人還算得上正直善良,沒想到竟然也是如此不堪!”
說完這番話,王輔臣心中的怒火依舊難以平息,然而此時再多的憤怒也無濟于事,于是他只得轉身拂袖而去,帶著滿腔的憤懣和失望,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兵部這個讓他倍感心寒之地。
待王輔臣離開之后,一直在房內冷眼旁觀的泰必圖親信湊上前去,滿臉疑惑地問道:“大人,這件事對您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為何您不愿意幫他引薦一下呢?”
泰必圖聞,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冷酷而又輕蔑的笑容,冷冷地回答道:
“哼,依我看吶,那祁徹白定然是想從王輔臣身上撈取一些好處。
可這王輔臣卻不識趣,死活不肯給祁徹白好處,所以才會病急亂投醫,找上咱們兵部。
既然他連祁徹白的好處都舍不得給,更別提給咱們兵部什么好處了。
像這種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也休怪本官不講情面、見死不救了。”
那親信連連點頭應和道:
“大人所極是呀!但凡那些從外地歸來的官員們,無一不是會向禮部、兵部以及吏部奉上些許茶水費用的。然而這王輔臣倒好,居然如此吝嗇,一毛不拔不說,竟然還妄圖能夠面見圣上,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想來這官場之中,升遷而來的官員們皆是心知肚明,一旦踏入京城這片土地,便需得掏出錢財來四處打點一番。
朝上而論,無論是位高權重的內閣學士,還是掌管六部的尚書大人,乃至王公貴族;朝下而,各個衙門的大小官吏,哪怕是深居皇宮內院的太監公公們,都少不得要送上一份薄禮以表心意。
至于這份禮物的輕重多寡,或是價值連城的金銀珠寶,又或是溫潤細膩的玉器瑪瑙,皆無定數,但只要您肯送出去,那就意味著彼此之間已然結下了幾分交情。
而有了這份交情作為鋪墊之后,往后辦起事來自然也就順暢許多。
只是這王輔臣,算起來已經將近有二十年未曾踏足京城了。
王輔臣不懂京城的官宦如何交流,因此他不僅得罪了禮部尚書,更得罪兵部侍郎......
王輔臣該如何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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