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陰陽怪氣地說道:“別人只是跟王將軍打賭讓您吃下這只蒼蠅,您竟然真就吃了。若是有人跟王將軍打賭讓您去吃糞便,難不成將軍也會照吃不誤?”
此一出,全場頓時哄堂大笑,聲浪如雷,震耳欲聾。
王輔臣聞聽此,瞬間怒發沖冠,猛地一拍桌案,霍然站起身來,怒目圓睜,直視著吳應麒,厲聲喝道:“吳應麒,休要仗著你乃平西王之子的身份,就在此處當眾羞辱老夫!
他人或許懼怕你們吳家的兒孫后代,但我王輔臣可絲毫不會畏懼!
倘若真把我逼急了,信不信我當場挖出你的腦髓,嚼爛你的心肝,摳出你的雙眼!”
話音未落,只見王輔臣右手隨意一揮,掌風凌厲,桌上的酒杯和飯碗竟如同遭遇重擊一般,應聲碎裂成無數片,四處飛濺。
緊接著,他又是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那張厚實的酒桌上,只聽得“啪嚓”一聲巨響,整張桌子的四條腿齊齊折斷,轟然倒地,木屑四濺。
在場之人無不被王輔臣如此威猛神勇的氣勢所震懾,一時間噤若寒蟬,無人敢再輕妄語。
王輔臣何許人也?
竟能得吳三桂這般信任和喜愛,甚至完全不將吳應麒放在眼中。
眼見著事態愈演愈烈,不斷升級,那位王總兵慌了神,連忙大聲喊道:“哎喲喲……各位好漢們,大家都喝高啦,快快散去……速速離去吧……”
然而此時的王輔臣已經急紅了眼,眾人見狀無不心生懼意,一個個像被貓攆的耗子一般,灰頭土臉地四散奔逃而去。
就連一向趾高氣昂的吳應麒,此刻也顧不得許多,朝著大帳后方撒腿就跑,眨眼間便沒了蹤影。
待到第二天清晨,王輔臣終于從宿醉中悠悠轉醒。
回想起昨晚發生的種種事端,他不禁驚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王輔臣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懊悔萬分地喃喃自語道:“哎呀呀……真是喝酒誤事啊……”
不敢有絲毫耽擱,王輔臣匆忙起身離開大帳,隨后順手折斷幾根堅硬的荊條,命部下將其緊緊捆綁在后背上。
沒過多久,只見背負荊條的王輔臣便已快步來到吳應麒的大帳之外。
只聽他高聲喊道:“罪臣王輔臣前來求見!”
其實,吳應麒早就起床了,對于昨夜那場鬧劇,他也是心有余悸,一直坐立難安。
然而,當再次回想起那王輔臣,竟然膽敢說出要殺掉自己這般狠話時,吳應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
他暗自思忖道:哼,正好可以借此緣由告知父親吳三桂。以父親對我的疼愛,定然不會坐視不管,定會替我出這口惡氣。
即便不能取了那王輔臣的性命,至少也要將其官職貶謫,好叫他知曉得罪本將軍的下場。
正在此時,忽聽得門外有人稟報說王輔臣前來求見。
吳應麒一聽這話,心臟猛地一跳,瞬間緊繃了起來。“什么?王……王輔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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