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原本確實是打算直不諱的,可眼瞅著在場人多嘴雜,心里頓時犯起嘀咕來,話到嘴邊卻又生生咽了回去。
說到底,他還是擔心會被旁人誤解,誤以為他有意放走那只猛虎,任其歸山逍遙。
康熙皇帝自然瞧出了魏裔介的顧慮所在,連忙開口寬慰道:“魏大人吶,無需顧忌太多,只管暢所欲便是。
朕相信你必有良策應對當前局勢。”康熙深知魏裔介心存忌憚,故而特意出激勵。
得到康熙帝的鼓舞后,魏裔介心下一橫,暗忖道:罷了!橫豎都是要講的,今日不說更待何時?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回稟皇上,據微臣所知,吳三桂雖大肆招募兵員勇士,購置大量駿馬良駒,但目前尚未顯露出絲毫反叛之心與勃勃野心。”
及此處,魏裔介稍稍停頓片刻,抬首偷瞄一眼康熙皇帝的神色反應。
只見康熙微微頷首,表示認可,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吳三桂已然年邁,年過六十之齡,想來也難以再有多少精力去興風作浪、掀起波瀾了,所以當下朝廷實非適宜主動挑起戰火爭端之時。
理應首先穩住吳三桂,待朝廷整頓軍備、操練士卒之后……正當魏裔介侃侃而談之際,他的話語卻突然被康親王硬生生地截斷。
只聽康親王高聲道:“魏大人所固然不假,但朝廷豈能毫無防備之心啊!”
面對康親王的質疑,魏裔介并未予以理睬,而是繼續向康熙帝進獻策道:“陛下,現今若要穩住吳三桂,微臣倒是有一條妙計,定然能夠馬到功成。”
聽聞此,康熙皇帝的興趣瞬間被激發起來,迫不及待地追問:“哦?魏愛卿快快講來。”
于是乎,魏裔介不緊不慢地說道:“駙馬吳應熊,迄今已有整整二十個年頭未曾返回過云南老家了。陛下不妨借著為吳三桂賀壽之機,準許吳應熊回到云南探望親人……”
然而,魏裔介的話音尚未落下,一旁的安親王竟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子,怒目圓睜地質問道:“魏裔介,你究竟居心何在?難道說你與吳三桂暗中有所勾結不成?”
與此同時,莊親王亦隨之站起身來,隨聲附和道:“對啊,讓吳應熊回歸云南,這豈不是縱虎歸山之舉嗎?如此一來,吳三桂失去了人質作為牽制,倘若他果真起兵反叛,朝廷又當如何應對呢?”
剎那間,除了康親王和裕親王以外的其他人,皆對魏裔介展開了猛烈的指責。
此時此刻的魏裔介,盡管心中急切地想要辯解一番,然而眾人的話語猶如洶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斷,根本沒有留給他任何插話的余地。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康熙猛地拍響了龍案,這突如其來的巨響瞬間讓魏裔介渾身一顫。
眾人見狀,立刻閉上嘴巴,靜靜地等候著康熙發話。
只見康熙的臉上雖有幾分怒意,但口吻卻還算平和:“魏愛卿,倘若將吳應熊放歸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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