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遠處那片被群山環抱的廣闊盆地中,如同星羅棋布般散落著無數白色的穹廬帳篷,一眼望不到邊際。
尤其是在盆地中央,一座規模遠超尋常的巨型金頂王帳赫然矗立,周圍旗幟如林,其中最為醒目的,正是代表匈奴最高權力的狼頭大纛!
盆地邊緣,河流蜿蜒(應是弓盧水支流),牛羊馬匹如同云彩般覆蓋了大片草場。
即使相隔數十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沖天的喧囂與鼎盛人氣。
單于王庭,闐顏山趙信城,近在眼前!
“狼煙……”趙破奴看著遠處王庭上空幾處用于通訊的、常年不息的細小煙柱,低聲道,“他們似乎還未察覺我軍已如此接近。”
霍昭沒有說話,只是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盆地的地形,大腦飛速運轉。
王庭所在地易守難攻,四周山巒雖不高,卻足以成為天然屏障。
匈奴主力聚集于此,以逸待勞,兵力遠超己方。
“傳令下去,”霍昭收回目光,聲音低沉而堅決,“全軍后撤十里,尋找隱蔽谷地駐扎。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生火,不得喧嘩,不得暴露行蹤!”
“將軍?”趙破奴有些不解,“既已發現敵酋,何不趁其不備,速速出擊?”
霍昭搖頭,冷靜地分析:“敵眾我寡,地形不利,貿然進攻,無異于以卵擊石。單于老辣,王庭看似松懈,外圍必有重重暗哨與伏兵。我們看到的,或許只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
他指了指那片巨大的營地:“他在等我們,等我們按捺不住,自投羅網。傳令各部,按兵不動,靜待時機。”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的狼煙,眼神深邃。
找到了目標,只是第一步。
如何將這頭盤踞在巢穴中的猛獸引出,或者找到其最脆弱的咽喉,才是決勝的關鍵。
現在,需要的是獵手極致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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