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為我全軍鋒矢,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偵察敵情,擾敵后方,關鍵時刻,更需直插敵腹,斬將奪旗!可能做到?”
“誓死效命!”八百人齊聲怒吼,聲裂長空。
霍昭滿意地點頭,隨即看向身側的阿月,聲音放緩,卻依舊鄭重:“阿月。”
“在。”阿月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命你為風雷騎向導,兼領偵察事宜。憑你之能,為我大軍指明方向,趨吉避兇,可能勝任?”
阿月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朗聲道:“阿月領命!必不負兄長……不負將軍重托!”
她下意識地還是想叫兄長,卻在出口瞬間改了過來,在這莊嚴的誓師場合,她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作為軍中一員的身份。
霍昭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隨即恢復冷峻:“全軍聽令!按既定方略,開拔!”
號角長鳴,戰鼓擂動。
龐大的軍隊如同蘇醒的巨獸,開始有序地移動。
步卒結陣前行,車弩輜重隨后,騎兵則如同兩翼伸展,護衛著中軍。
霍昭翻身上馬,他的坐騎是一匹通體烏黑、四蹄雪白的大宛良駒,名為“踏雪”。
阿月也騎上了一匹性格溫順但腳程極快的栗色戰馬,緊隨霍昭身側。
“風雷騎”作為前鋒,率先出動,如同一股鋼鐵洪流,卷起漫天煙塵,消失在北方蒼茫的地平線上。
阿月一馬當先,她的身影在八百銳騎之前,顯得嬌小卻無比堅定。
她不時勒住馬韁,俯身查看地面,或抬頭遠眺,鼻翼微動,仿佛在與無形的風、與腳下的大地交流,尋找著匈奴大軍最準確的動向以及最適合漢軍行進與作戰的路徑。
霍昭望著她遠去的背影,以及那支如離弦之箭般射出的“風雷騎”,心中豪情與凝重交織。
他知道,自己將最精銳的部隊和最信任的人,派往了最危險的位置。
但他更相信,阿月的天賦與“風雷騎”的銳氣,將為大軍的勝利,奠定堅實的基礎。
“傳令中軍,加速前進!”霍昭一抖馬韁,“踏雪”希津津一聲長嘶,邁開四蹄。
大軍主力,緊隨前鋒之后,向著預定的戰場滾滾開進。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漢軍的意志,化作了這片古老土地上最雄壯的進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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