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魄在醫官和霍昭不惜代價的救治下,憑借著自身強健無比的體魄和頑強的生命力,終于在昏迷了兩天兩夜后,悠悠轉醒。
當它虛弱地睜開那雙依舊有些黯淡的幽綠眼眸時,一直守候在它身邊的阿月,瞬間淚如泉涌。
她撲上去,緊緊抱住雪魄碩大的頭顱,將臉埋在它頸間溫熱卻依舊虛弱的皮毛里,發出壓抑的、劫后余生般的嗚咽。
雪魄伸出粗糙的舌頭,極其緩慢而輕柔地舔了舔她的臉頰,喉嚨里發出微弱卻充滿安撫意味的咕嚕聲。
霍昭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緊繃了數日的心弦,終于稍稍放松。
他走過去,將一碗溫熱的、特意熬制的肉糜放在雪魄嘴邊。
阿月抬起頭,看著霍昭。
這一次,她的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和仇恨,也沒有了最初的警惕和疏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復雜的情緒,混雜著巨大的感激、失而復得的慶幸,以及一種難以喻的、更深層次的依賴。
她知道了,是霍昭第一時間下令救治,是他親自按住雪魄灌藥,是他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資源,才將雪魄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在她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是這個她曾經畏懼、困惑、如今卻越來越看不懂的人類,給了她和雪魄最大的支撐。
“謝……謝……”阿月看著霍昭,極其艱難地、卻異常清晰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確地向一個人表達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