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親率風雷騎主力,借著夜色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然離開了大營,直奔鷹愁澗而去。
大營并未因主力外出而松懈,趙破奴依照霍昭將令,加強了營防,巡邏隊增加了頻次和密度,哨塔上的火把也燃得更旺,將營地周邊照得亮如白晝。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緊張氛圍和霍昭的消失,卻讓被圈禁在固定區域的阿月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一連兩天,那個會給她食物、會用平靜眼神看她、會在夜里靜靜守著的“霍昭”沒有再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陌生的、帶著警惕甚至厭惡目光的士兵,以及更加嚴密的看守。
送來的食物雖然依舊準時,但放置的距離更遠,負責運送的士兵放下木盆就匆匆離開,仿佛她是某種瘟疫。
阿月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她野獸般的直覺告訴她,環境變了,變得更具威脅。
她開始變得焦躁,不停地在劃定的區域邊緣徘徊,喉嚨里發出低低的、不安的嗚咽。
雪魄緊緊跟在她身邊,同樣感受到了營地氣氛的詭異和來自四面八方的敵意,它雪白的皮毛在火光下微微炸起,幽綠的眼眸掃視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巡邏隊。
第三天夜里,阿月的不安達到了。
她站在空地邊緣,望著中軍大帳的方向,那里燈火通明,卻再也看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種被遺棄、被囚禁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猛地轉向雪魄,發出一連串急促而尖利的音節,那是只有她和狼群才能理解的語。
雪魄聽懂了。
它仰起碩大的頭顱,對著被營火映成暗紅色的夜空,發出了一聲悠長、蒼涼、充滿了穿透力和某種呼喚意味的狼嚎!
“嗷嗚——————!”
這聲狼嚎在寂靜的夜里是如此突兀和響亮,瞬間傳遍了整個營地!
“怎么回事?!”
“是那頭白狼!”
“它要干什么?”
營地瞬間騷動起來!
巡邏的士兵立刻停下腳步,緊張地望向聲音來源。
哨塔上的弓箭手下意識地搭箭上弦,瞄準了那片空地。
許多已經睡下的士兵也被驚醒,驚慌地抓起兵器,以為遭到了狼群或匈奴的夜襲。
“都不要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