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懸浮在一旁、由噬緣王獸殘皮制成的暗紅婚書,突然自動飛到他面前,嘩啦啦地翻動起來。
最終停留在某一頁。
上面,墨無妄那冰冷的字跡再次浮現,但這一次,旁邊還配了一幅極其精細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圖示——正是他們眼前這片區域的規則被啃食的破損示意圖。
「首餌任務:修復此段破損規則。」
「用料:飼主之情魄(三錢)」
「時限:規則蛆潮下一次涌動前(約三十息)」
「失敗懲戒:永久同化為‘無’之養料。」
情魄?!三錢?!這東西怎么衡量?!怎么抽取?!
沈硯星感到一股冰寒徹骨的惡意。墨無妄根本不是在發布任務,他是在享受他們掙扎的過程!
“來不及了……”靈汐月虛弱的聲音帶著絕望,“它們……醒了……”
沈硯星猛地抬頭,透過那共享的感知,他看到遠處灰白的霧靄中,那些規則之蛆的蠕動頻率陡然加快,仿佛收到了某種指令,即將發起新一輪的、更猛烈的啃噬!灰白的霧開始像沸騰般滾動!
而也就在這時,另一個方向,傳來了一陣空洞、單調、卻蘊含著某種詭異秩序的吟誦聲。
踏、踏、踏……
伴隨著吟誦,一隊身影從灰白的迷霧中緩緩走出。
他們穿著完全褪成灰白色的、破舊不堪的星袍,兜帽遮住了面容,身形干癟如同木乃伊。他們動作僵硬,步伐一致,抬著一件巨大而古老的器物——一柄由灰白巖石打磨而成的、巨大無比的刻刀。
那刻刀的樣式古老到無法追溯其年代,但刀鋒之上,卻清晰地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與天樞王囚籠上同源的暗紫色符文!只是這些符文也仿佛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紫色。
這些是……「規則守墓人」?
他們空洞的目光掃過沈硯星和靈汐月,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只是在巡視一片即將徹底死亡的莊稼。然后,他們抬起那柄巨大的刻刀,刀尖對準了那片規則破損最嚴重、蛆蟲最密集的區域。
動作不像修復,更像是在……執行某種古老的、絕望的安樂死儀式?要將這塊徹底壞死的部分從三界規則體上徹底切除?
前有規則蛆潮即將爆發,側有來歷不明、敵友難辨的守墓人帶著詭異刻刀逼近,頭頂懸浮著催命般的婚書任務……
沈硯星緊緊攥著掌心中那枚滾燙的、連接著靈汐月本源的潮汐石,另一只焦黑的手按在那本冰冷的婚書上。
極致的美麗記憶與極致的恐怖現實在他腦中瘋狂對沖。
墨無妄的虛影在更高處淡漠地“觀察”著。
“規則壞死,唯情可續。”
“是以毒攻毒,還是抱團取暖?”
“讓吾看看,這‘情魄’……值不值得這三錢之重。”
“此間風險……乃絕佳熔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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