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什么?!沈硯星腦中一片轟鳴。
但災難遠未結束。
就在頌唱聲達到頂峰的瞬間——
“呃啊!”靈汐月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驚叫!
她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自行懸浮起來!周身月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爆發,卻充滿了冰冷的、不容抗拒的意味!她的右手被無形之力強行抬起,指尖凝聚起一道極度壓縮、足以洞穿星辰的極致月華鋒刃!
而鋒刃的目標,赫然是剛剛掙扎著站起的沈硯星的后心!
“不!住手!我的身體……不聽使喚!”靈汐月星眸中充滿了驚駭與掙扎,她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操控她身體的、冰冷而絕對的意志,遠超她的力量層次!是墨無妄?!還是那所謂的“婚書”的力量?!
死亡的寒意瞬間刺透沈硯星的脊髓!他根本來不及躲避!
眼看那致命的光刃就要透體而過——
“嗬——!”沈硯星發出一聲近乎絕望的嘶吼,不是針對靈汐月,而是針對那冥冥中的操縱者!他被逼到了真正的絕路,前后皆敵!
祖父……這就是你說的死結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焦糊殘破、仍在淌血的右手,猛地做出了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動作——
他沒有試圖防御或攻擊靈汐月,而是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狠狠地、決絕地按向了那條晶瑩“因果臍帶”末端、那剛剛睜眼的幼神額間!
“既然以我為飼……那就聽聽飼主的意志!”他咆哮著,將所有的憤怒、不甘、以及掌心那滾燙的密文中最后一段、之前無法理解的符文,連同自己的鮮血與意志,瘋狂地灌注進去!
「以飼獸者之血……廢此代行婚書!」
最后一個音節吼出的瞬間——
那幼神純凈的星淵之眼中,閃過一絲極其人性化的、復雜的波動,似是憐憫,又似是解脫。
然后,祂的整個身體猛地向內坍縮!
沒有baozha,沒有光芒。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那由光繭、墟鎖核能量、二人情絲孕育出的幼神,瞬息間坍縮、變形、固化……最終,化作了一本懸浮在半空中的、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古籍!
古籍的封皮粗糙而詭異,仔細看去,竟是由噬緣王獸的殘皮鞣制而成,還殘留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而書頁并非紙質,而是由不斷流轉的暗紅能量構成。
古籍自動翻開至第一頁。
上面沒有任何預或法則,只有一行冰冷、熟悉、仿佛剛剛書寫上去的字跡,散發著墨無妄那獨有的、漠然的氣息:
「契約成立。下一飼餌:無色界天。」
整個星橋遺跡內部,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乳白色的頌唱聲戛然而止。
靈汐月身上的操控力瞬間消失,她脫力地墜落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本詭異的書。
天樞王僵在半空,囚籠的光芒明滅不定,臉上交織著震驚、貪婪與深深的忌憚。
沈硯星單膝跪地,喘息著,看著自己依舊焦黑的手,和那本燃燒的古籍。
墨無妄的虛影在高維輕輕波動。
“舊餌耗盡,新餌已投。”
“以王獸皮為卷,以逆熵力為墨……這婚書,倒是比預想的更有趣。”
“無色界……那里的‘風險’,又該如何‘對沖’呢?”
“博弈……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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