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如虹,撕裂長空,以超越音障的速度向著西南方向疾馳。
江勝的心境,與前三次馳援時那種俯瞰戰場、掌控一切的冷靜截然不同。
一股壓抑不住的焦灼與冰冷殺意,在他胸中翻涌、激蕩。
渝都,他家鄉所在。那里有他的父母,有他成長的印記,有他記憶中最溫暖的煙火氣。
而此刻,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正被最兇殘的敵人蹂躪,更傳來了那個指名道姓、充滿惡意的戰書——
“華夏戰區首領雷克頓在此,江勝,前來領死!”
聲音通過殘存的通訊頻道,如同冰冷的毒蛇,鉆入他的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殺戮欲望。
雷克頓,這個名字,江勝記住了,并且,他將用其鮮血,祭奠渝都可能逝去的一切。
渝都,這座建立在群山與兩江之間的城市,此刻已化為人間煉獄。
外星軍團的攻擊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一波又一波地沖擊著搖搖欲墜的防線。
曾經霓虹閃爍的洪崖洞千瘡百孔,橫跨江面的大橋從中斷裂,墜入渾濁的江水。
然而,與之前幾座城市不同的是,渝都的抵抗異常頑強。
在渝都最重要的“天門”要塞,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磐石,屹立在最前線。
他身著簡約的青衫,面容看起來不過三十許,眼神卻帶著歷經滄桑的沉靜。
手中一柄長劍看似普通,劍身卻仿佛有清風流轉,正是九段強者久絕,與其佩劍“風流劍”。
“結陣!真氣貫通,死守缺口!”久絕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守軍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他前方,是如同潮水般涌來的黑魘衛隊。只見久絕身形不動,手中風流劍輕輕一顫。
“風流劍域——千絲縛!”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方圓數百米的空氣仿佛化為了無形的泥沼!無數道細密如發絲、卻堅韌無比的清風劍氣憑空生成,如同擁有生命般,纏繞、切割著沖入領域的敵人。
黑魘士兵引以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這無形的領域中大打折扣,動作變得遲滯,往往在尚未接近守軍陣線時,便被無處不在的風流劍氣割斷了關節、撕開了裝甲!
久絕劍法揮灑,看似飄逸輕靈,每一劍卻都精準地點在敵軍能量核心或防御薄弱處。
劍風過處,黑魘士兵如割麥般倒下。他一人一劍,竟硬生生在要塞前方筑起了一道無形的死亡壁壘,將敵軍最兇猛的攻勢牢牢擋住。
在另一處瀕臨失守的城區,戰斗則更加慘烈。
“轟!”
一道熾烈的白色槍芒如同流星,將一臺試圖突破防線的外星突擊機甲轟得倒退數步,胸口裝甲碎裂。
持槍者是一名身穿染血作戰服的青年,眼神銳利如鷹,正是林白。
他嘴角溢血,持槍的虎口已然崩裂,但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林長官!右側街區失守!王隊他們…全員戰死了!”一名滿臉煙塵的士兵嘶啞地報告。
林白眼神一暗,隨即被更濃烈的決絕取代。他猛地將長槍頓地,暴喝道:“第二、第三小隊,跟我上!把缺口堵住!身后就是平民避難所,我們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