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勝壓下心中的激動和宿醉的不適，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禮：“啟錚真人，晚輩江勝，久仰真人大名。此番冒昧前來，是想拜您為師，懇請真人收我為徒，傳授修煉之道！”

啟錚真人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江勝身上。

那目光仿佛有實質，穿透了江勝的皮囊，直視他的靈魂深處。

片刻后，真人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蒼勁而清晰：“不收徒。”

江勝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不對！這和他夢境里的情節完全不同！夢里明明是啟錚真人主動找上門，欣喜若狂地要收他為徒的啊！

“真人！”江勝急切地上前一步，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懇請您告訴我理由！是晚輩哪里做得不對，還是資質……”

啟錚真人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嘆了口氣：“也罷。本不想多，但你與我道門確有一絲緣法，可惜，緣分未到。”

他的目光再次審視江勝，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你的精神力…確實遠超常人，凝練堅韌，此乃天賦。然而，你的根骨資質…卻太過平庸了。修煉一途，根骨為本，精神為輔。你的‘本’太弱，未來成就…一眼可見其頂。強求，不過是徒耗光陰罷了。”

“資質平庸？！”江勝腦中嗡的一聲，夢中的自己可是叱咤宇宙的人類領袖！怎么可能資質平庸？！他不甘心地追問：“真人！請您再看看！或許……”

啟錚真人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目光卻轉向了江勝身后沉默如山的久絕，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欣賞：“倒是這位小兄弟，”他看向久絕，“根骨清奇，隱有靈光，是塊可造之材。你可愿放下塵緣，隨貧道入山修行？”

久絕微微一怔，隨即毫不猶豫地躬身行禮，聲音沉穩而堅定：“多謝真人抬愛！然久絕此生，只愿追隨少爺左右，護他周全。去留，全憑少爺安排。”

江勝心中一震。他看著久絕，又看看啟錚真人。讓久絕去修煉？這無疑能大大增強自己未來的實力。

但囚島時期徐浩然幫助自己“奪回意識”的經歷讓他心有余悸。

萬一久絕修煉有成，擺脫了催眠的影響……他不敢賭。

至少在催眠術沒有突破更高層次之前，他不能讓久絕脫離掌控。

“真人好意，晚輩心領了。”江勝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對啟錚真人行了一禮，“只是我們塵緣未了，尚有俗務纏身，不便久留。告辭了。”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啟錚真人也不強求，只是淡淡頷首：“緣起緣滅，自有定數。小友保重。”說罷，轉身飄然回了偏殿。

當晚，三人便乘坐飛機返回渝都。飛機舷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但江勝的心卻沉在谷底。

三清山之行的結果，徹底打亂了他夢境帶來的“先知”優勢。

未來的軌跡似乎完全偏離了夢境，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慮和失控感。

如果靈氣復蘇真的到來，而自己卻因為“資質平庸”無法踏上修煉之路，那等待他和人類的，豈不是滅頂之災？

回到別墅，焦慮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他把自己關在客廳，拒絕了所有人的打擾，盤膝坐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試圖進入冥想狀態。

他集中全部精神，按照徐浩然傳授的精神修煉法和催眠術要訣，一遍遍地運轉著意念，試圖突破那層無形的壁壘。

洛笙從久絕那里得知江勝在“修煉”，她很“懂事”地沒有去打擾。甚至吩咐傭人不要靠近客廳。

這份懂事，落在江勝感知里，卻像是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