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絕心領神會,立刻起身,和江勝交換了座位。江勝現在和洛笙中間隔了個洛央語和久絕。
江勝太清楚洛央語為什么不高興了。洛笙和秦無咎的聯姻,她是牽線人,從中能撈到不少好處,秦無咎未來也必定會成為她在洛家奪權的助力。
如果洛笙攀上了自己這個“高枝”,她洛央語不僅撈不到好處,還可能因為過去對洛笙的壓制而被自己針對,甚至她視為囊中之物的公司繼承權,也可能被洛笙奪走!
洛央語的野心,江勝一直心知肚明——她要的是整個霆西公司。
這頓飯的后半段,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江勝食不知味,草草吃了幾口,便第一個放下了筷子,起身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沒過多久,洛笙也吃完了。她猶豫了一下,起身走向客廳,在江勝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輕聲說:“出去走走?”
洛央語見狀,立刻想要起身阻攔。久絕卻恰到好處地端起茶杯,對著洛央語,笑容滿面地大聲說:“洛小姐,今日叨擾了,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感謝款待!”
他的聲音和動作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暫時絆住了洛央語的腳步。
洛笙趁機起身,和江勝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出了洛家別墅的大門。
秋夜的涼風撲面而來。兩人沿著別墅區安靜的小路走了一小段,在一盞路燈下停住。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洛笙轉過身,面對著江勝,路燈的光映照著她清麗的側臉,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江勝藏在墨鏡后的眼睛,開門見山,語氣帶著肯定:“你故意的?”
江勝明知故問,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什么故意的?”
“別裝了,”洛笙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看透一切的了然,“買下我家隔壁的別墅。江勝,你是故意的。”
江勝低笑一聲,索性摘下了墨鏡,那雙在夜色中更顯深邃神秘的異瞳坦然地迎上洛笙的目光,不再掩飾:“對,就是故意的。”他承認得干脆利落。
洛笙看著他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心頭微震,但面上不顯,追問:“說吧,哪來的這么多錢?”這是她最大的疑問和不信。
短短三年,從當初那個需要精打細算的窮小子,到能隨手擲出幾千萬買樓王別墅?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疇。
江勝看著她眼中那份懷疑和探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意。
時機未到,他在等秦月鳶過兩天來找洛笙。
他微微傾身,靠近洛笙一點,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蠱惑般的磁性:“這個嘛……需要洛小姐你自己來了解咯。”說完,他竟然對著洛笙,調皮地眨了下左眼。
洛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輕佻舉動弄得一愣,隨即涌上一股被調戲的羞惱。
她冷冷地瞪了江勝一眼,轉身就走:“不說?那我走了。”
江勝看著她的背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帶著篤定的邀請:“真不想……自己來了解?”
他相信,自己今天埋下的種子,和秦月鳶即將掀起的風暴,會讓洛笙最終不得不主動走向他。
洛笙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
江勝站在原地,重新戴上墨鏡,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那抹志在必得的弧度,在夜色中無聲地擴大。
江勝回到自己家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