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內暫時安靜下來。床上的江勝呼吸平穩,尚未蘇醒。
地上的九州,身體先是輕微地抽搐了一下,隨后眼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四肢百骸都殘留著麻木和酸痛感,仿佛被無數細針扎過。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奢華的裝潢有些熟悉,但布局細節又與他熟悉的江勝套房不同。
林書瑤的助理見他醒來,立刻上前:“你醒了?感覺怎么樣?你家少爺還在昏迷,不過醫生檢查過說沒事,只是累虛脫了。”
九州掙扎著想坐起來,肌肉的酸麻讓他動作有些僵硬。“扶我一下。”他對助理說。
在助理的攙扶下,他慢慢站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帶我去看看少爺。”
九州走到林書瑤的臥室門口,看到江勝安靜地躺在林書瑤的大床上,臉色雖然蒼白但呼吸均勻,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大半。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神情關切的林書瑤:“林小姐,謝謝你及時援手。除了我們四個,套房里的其他人……你是怎么處理的?”他指的是那些保鏢。
林書瑤搖搖頭:“我只讓人把我認識的你們四個抬過來了。當時情況緊急,其他人……都還在原來的套房里。門我讓人重新堵了一下,但估計不頂用。”
九州了然地點點頭:“明白了,剩下的交給我處理。少爺這邊,麻煩林小姐再照看片刻。”
說完,他強撐著還有些無力的身體,離開了林書瑤的套房。
九州回到那間一片狼藉的套房門口。門果然只是被草草堵住,一推就開。門內的景象比剛才更加清晰——呻吟聲、痛呼聲此起彼伏。
十五個保鏢,有的已經捂著胸口或抱著手臂慢慢坐了起來,臉色痛苦;有的傷勢較重,躺在地上哇哇亂叫;還有幾個則依舊昏迷不醒。
看到九州進來,那些還能動彈的保鏢掙扎著想站起來。
九州快速掃視了一圈,心中默數:有八個傷勢相對較輕,雖然掛彩但行動能力尚存。
“聽著!”九州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依舊清晰有力,“你們幾個傷勢輕的,一人負責一個傷勢重的或者昏迷的。立刻送他們去醫院!記住,統一口徑:就說是在外面和人打架斗毆,下手重了點,現在雙方已經和解了!明白嗎?不要節外生枝!”
“明白!”幾個保鏢忍著痛楚應道,立刻行動起來,互相攙扶或背起同伴,艱難卻迅速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處理完保鏢,九州的目光投向角落里依舊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渾身浴血的向澤。
他皺了皺眉,這大家伙也是個麻煩。他轉身出去,找到酒店后勤部,用江勝的名義“借”來了一輛運送行李的小平板拖車。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這個沉重如山的人形兇獸挪到拖車上,運到了隔壁一間保鏢居住的空置套房。
九州簡單檢查了一下向澤的傷勢——手腕槍傷、身上多處刀傷和淤青,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