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鄒雪琪帶著江勝等人和主艦隊會合了。
海天相接處,鋼鐵巨艦的身影逐漸清晰。小艇靠上船舷,海軍們迅速而謹慎地將擔架上的江勝接了過去
江勝被送到了船上。當擔架平穩地放在甲板上,周圍的海軍們看清了上面的人時,空氣瞬間凝固了。
海軍們看著骨瘦嶙峋,滿身傷口被泡的腫脹的身體,都心痛不已。
那具軀體幾乎只剩下一層皮包裹著骨架,多處傷口在海水浸泡下呈現出不正常的慘白和浮腫,邊緣翻卷,猙獰可怖。
強烈的視覺沖擊讓這些鐵血的軍人也忍不住別開視線,或緊抿嘴唇,眼中燃燒著憤怒與不忍。
江勝到了船上得到了更好的治療。船上的醫療室設備齊全,軍醫們立刻展開救治:徹底清創消毒,處理感染,重新包扎,連接上心電監護儀,建立靜脈通道補充營養和藥物。
環境溫暖而安全,與地獄般的島嶼判若云泥。
幾天后,艦隊終于重登了華夏大陸。熟悉的陸地氣息透過舷窗傳來。
江勝被迅速轉移至陸地上的大型軍用醫院。只不過現在的他還是被昏迷的狀態。身體的極度透支和精神的巨大沖擊,讓他陷入深沉的昏睡。
就這樣昏睡了幾天之后,江勝終于蘇醒了過來。
江勝艱難地轉動著自己的眼睛。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每一次眨動都耗費巨大的力氣。
模糊的視野逐漸聚焦。他看著四周的環境,潔白的天花板,淺藍色的墻壁,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好像是醫院里面吧。耳邊傳來旁邊還有機器的聲音,是心電監護儀規律而低沉的“嘀…嘀…”聲,監聽著他的心跳。身體依舊虛弱,但意識在緩慢地回歸。
看見江勝醒來了之后,鄒雪琪立馬去叫了江勝的主治醫生。
她一直守在附近,第一時間發現了江勝細微的動作變化。
主治醫生很快趕來,仔細檢查了江勝的各項生命體征,調整了治療方案。在主治醫生的后續治療下,江勝的身體也漸漸的好了起來。
傷口在專業護理下加速愈合,營養液和流食的補充讓干癟的肌肉開始恢復一絲活力,雖然依舊瘦得驚人。
江勝知道了面前這個女孩叫做鄒雪琪,是華夏海軍的一個班長,目前只有20歲參軍兩年。
鄒雪琪經常來看望他,幫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簡單介紹過自己。
江勝在和鄒雪琪的閑聊中知道了鄒雪琪才20歲,他開始恍惚了起來,問今夕是何年?時間感在漫長的折磨中早已混亂不堪。那個島嶼,仿佛吞噬了光陰。
鄒雪琪拿出了手機,看了看說:今天是2025年10月22日。清晰的日期如同重錘,砸在江勝心上。
江勝離開魔都是去年的12月30日,那時他以為這是一個只開幾天的交流會,沒想到卻是無盡的深淵。
十個月!十個月非人的折磨!他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眼神空洞地望向虛空。
鄒雪琪見狀說道:所以你現在到底是誰,可以配合我一下嗎?確認身份是必須的程序。
由于江勝最開始就被收掉了所有的證件和手機,后續又被摧殘了,他的臉被海水泡的浮腫,手指也粗大了起來,指紋認證是認證不出來的。
面部浮腫變形,指紋因長期浸泡和可能的凍傷變得模糊不清。由于江勝沒有在我國dna數據庫里面錄取過數據,軍方也暫時不知道江勝是誰。身份確認陷入了僵局。
江勝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姓名、身份證號、籍貫等),鄒雪琪立馬發給了警方。警方馬上就核實發現,他就是在1月5日報案失蹤的江勝。信息迅速匹配,身份確認!
江勝在離開魔都之后,前往了漂亮國,他的家里人就一直等待著他發消息,江勝沒有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