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精神狀態正在崩潰,這些寶貴的知識與其隨他一起湮滅,不如留給這個天賦異稟、心系華夏的年輕人。
為什么說他爺爺才是第一催眠師?因為他的精神力遠不如他爺爺。他的精神本身就很脆弱,這是天賦的桎梏。經過了這些藥物之后,他的精神已經一天不如一天。
他知道自己將有一天會死去,可能就在下一次精神崩潰,或者被組織發現偽裝時。
他再次告訴了江勝自己的名字,徐浩然,告訴了江勝自己爺爺的名字,徐興國。這是他最后的自我確認,也是讓江勝知道自己是誰,師承誰。
徐浩然前面通過解除江勝催眠側面知道了江勝的精神力,比他爺爺的還要好!那是一種浩瀚、堅韌、如同深海般的潛力。
所以他學什么東西都會很快,只不過不精。缺乏的是系統的引導和深度的挖掘。
不僅如此,他之前被催眠時并非完全失去自我意識,而是處于一種意識模糊的狀態。
這意味著他的大腦仍然保留著一定程度的自主性,并沒有完全被操控。更令人驚訝的是,他竟然能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本能地去做一些事情,就好像有另一個“他”在控制著身體一樣。
這充分說明在他的精神識海中,還存在著潛意識的存在。這個潛意識雖然無法直接掌控身體,但卻能夠觀察到正在發生的一切。
然而,由于他對催眠這一領域一無所知,所以盡管他能夠意識到這種情況,卻無法有效地干預或控制自己的行為。
這種無力感無疑是非常痛苦的,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某種力量驅使,而自己卻束手無策。
這些東西也都證明著,江勝的精神力遠超常人,他可以說天生就是為學催眠而生的。這簡直是上天賜予的完美容器!
看到自己爺爺的催眠術后繼有人,徐浩然很開心。一種超越了自身困境的欣慰和釋然。他一直學習了這些知識,可是精神力卻不支持他成為第一催眠師。
這是他畢生的遺憾。所以他才會去學外科,用另一種方式實現價值。
在傳授知識給了江勝之后,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讓他臉色瞬間慘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微微搖晃。能學到多少就看江勝自己的本事了。
種子已經種下,能否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需要時間和江勝自身的努力。
他強撐著,就招呼江勝走了。對門口的守衛示意處理完畢,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
他看著江勝被守衛架走的背影,眼神復雜,有期許,有訣別,最終歸于一片深沉的平靜。他的使命,完成了。剩下的路,要靠江勝自己了。
離開醫務室后,江勝找到了新的生存支點。一有空隙,哪怕是在刑訊后的短暫喘息,或是深夜在囚室的冰冷地面上,他都將全部心神沉浸在對腦海中那些催眠知識的研讀中。
他像一個在沙漠中發現了綠洲的旅人,瘋狂地汲取著其中的奧義。晦澀的術語、復雜的引導技巧、精神力的運用法門……他逐字逐句地理解、推演、在想象中模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