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江勝在江勝這邊,卻并沒有把沈意檸當成什么白月光意難平。那段青澀的過往,隨著時間和洛笙的出現,早已沉淀為一段帶著遺憾的青春記憶。后來他遇見了洛笙。
她比起沈意檸來,又蠻橫無理,又脾氣暴躁,像一朵帶刺的玫瑰。但是,江勝和她有三年多的感情。他起初以為,和洛笙不會有未來,因為心里還住著沈意檸。可洛笙像一股霸道而熾熱的洪流,不由分說地沖進了他的生活。后來,洛笙漸漸走進了他心里,用她的鮮活、真實,甚至是她的缺點,一點點占據了那個位置。
即使有時候脾氣不好,又蠻不講理,江勝還是寵著她,什么都順著她。他愿意包容她的棱角,享受她的依賴,也承受她的任性。江勝也不懂,為什么就愛她愛得死去活來的。愛情有時就是這樣不講道理,明知對方不是完美無缺,卻偏偏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五天的旅游,時間飛逝。他們四人一路從川西玩到川城,領略了高原的壯闊與盆地的富庶。晚上坐著高鐵回到了渝都。列車飛馳,窗外的燈火向后掠去,帶著旅途的疲憊和滿足。
在到達了渝都后,告別了幾個好朋友,江勝回到了寢室,他把在九寨溝買的特產放在桌上,看著那朵假花,抱起來親了親,而后點開了微信支付,打算給洛笙轉賬留,不過他又止住了手,退出了微信。
江勝在這幾天旅游里,感覺到了放松。長海的寧靜、朋友的笑語、遠離創業壓力的時光,讓他的神經得到了久違的舒緩。而后,他點開聊天框,和白帽黑客交流著。這位在網上結識的神秘導師,是他拓展新領域的引路人。從最開始的下載各個軟件(kalilinux,wireshark,metasploit等),到基礎操作(熟悉命令行、端口掃描),輸入代碼(python腳本、sql注入語句),制造病毒(學習簡單的惡意軟件原理和編寫雛形)等等,江勝都一一學著。他展現出了極強的專注力和學習能力。
黑客大佬也都基本上知無不,耐心解答江勝的每一個問題。可是江勝覺得,還不夠。他渴望更深層的力量。目前學習的都是些普通的黑客技術,他想學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入侵電腦竊取文件等等——那些真正屬于“黑帽”領域的高端滲透技巧。
不過他基礎的都才開始學習,就像蓋樓沒有打好地基。沒有打好基礎也就不必考慮更多。他只能按捺住急切,繼續在導師的指導下,一步步夯實基礎。
與此同時,擼貨公司蒸蒸日上,不過只是表象。表面的繁榮掩蓋不了內里的風險。在六月底,周巖離開了公司。他的離開像一聲警鐘。剩下的渝都板塊分成變成了江勝四成,劉海麟六成。劉海麟徹底掌握了渝都的控制權。
劉海麟總說江勝和周巖膽小,不敢賭。
未知代表著機遇,他后面也越來越蔑視江勝和周巖,或許在想,當初怎么跟這兩個人合作。
江勝也著手準備資料,整理賬目,理清權益。他也要走了。這艘船在劉海麟的駕駛下駛向未知的險灘,他必須提前下船。周巖離開后,江勝和周巖一起吃著燒烤。老友相聚,話題沉重。
周巖說:“擼貨公司已經發展到隔壁幾個省,攤子鋪得太大了。如果你要抽離也盡快吧。現在平臺方很可能已經注意到了我們的動靜。我聽說有些區域的賬號封禁率異常高,這很不尋常。”他的判斷基于敏銳的商業嗅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