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驢的力氣和體型完全不成正比,看似體型瘦弱,卻能輕松駕馭這百斤重的玄鐵巨刃,當面前鋪滿了數十具尸體之后,他才對著陸川說道:
“陸先生,這些人全都是被一招斬殺的。”
陸川抖了抖肩上的雪,語調下沉,嚴肅了不少:
“全是一招?”
黔驢篤定道:
“一招。”
“同一個人嗎?”
“這些忘川的刺客是被同一人殺死的。”
陸川側頭與淳穹對視了一眼,說道:
“這回真是找著了大貨。”
“忘川這次出動了共計四十二人,其中三十五人是火字旗的年輕刺客,七人林字旗,那名使用‘魚刺劍’的刺客白酉雨,是一位成名已久的高手,半只腳邁入了通幽境。”
“他原是陳國人,后來在齊國揚名,為人好賭好色,但本事的確不小,曾襲殺過三位通幽境的武者,掌中的‘魚刺’在天機樓的名劍榜上排行六十六,不少人都認為他未來極有可能會晉入風字旗。”
“沒想到這樣的人,最后竟然在苦海縣這等凄涼地以如此草率的方式落幕。”
他說著,忽而眉頭一皺,對著黔驢問道:
“有找到‘魚刺’嗎?”
黔驢搖頭。
“周圍都已經摸索過了,沒有見到。”
陸川摸著下巴,眉頭鎖住,陷入了思索。
淳穹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尸體,淡淡說道:
“齊國重文但不輕武,即便是這樣邊陲的地方,都有些訓練優益的弩軍可以驅使,江湖上尋常輕鴻境的武者,很難在黑夜里擋得住齊國特制的連弩,但今夜五六十人出動,卻沒能拿下那一人,咱們可能得重新審視一下對方的實力了。”
“雖然我現在是苦海縣的縣令,遠在王城的大人們也不是很關心苦海縣的實際狀況,但若是死的人太多了,我這里同樣不好交差。”
陸川笑了笑,輕輕一拍他的肩膀,然后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