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表現出了明顯的不正常,保不齊那些隨行而來的白龍衛會不會注意到他。
淳穹并非忌憚白龍衛。
他此次前來苦海縣,一方面是為了尋找一場機緣來幫助他完成闌干閣今年的應試考驗,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幫一位云端上的大人物處理一些小麻煩。
只要他需要,陸川那邊兒隨時都會伸出援手,發動所有他能發動的力量來幫助他。
真正讓淳穹感到忌憚的,還是白龍衛背后的力量,以及泄露蛛絲馬跡之后,將不該有的禍端帶到云端上那位大人物那里。
這件事若是做不好,倒霉的可不僅僅是他,甚至會牽連整個家族。
齊國雖是數百年來尊儒重道,但能上云端的人,絕不是靠著幾句之乎者也來捍衛自己的地位與權力的,這一點,淳穹自認為比任何人都要了解的深刻,七十六年前,齊國王室政變,出現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動亂,當時朝綱不穩,他的爺爺就是因為太過偏信儒道浩然,堅持不站隊,不結黨,不營私,最終被各方排擠,沒了性命,丟了官位,家道中落,淪落到如今境地。
“大人想知道的話,不妨就配合陸川查查?”
吾邪其實也不理解,劉金時這種邊陲的小縣令,不可能認識那么厲害的江湖人士。
對方今日來查看劉金時尸體的行為動機太怪。
淳穹雙手背負于身后,指尖輕輕搓動,似乎在糾結,良久,他長長呼出口氣:
“今日,我本來沒同意陸川的提議,他侍奉的那位大人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得罪不起,任何可能節外生枝的事兒我都不想做。”
“真要是跟他憑空惹了禍端,牽連的可不只是我個人。”
“但現在看來,我好像沒得選擇了。”
“吾邪,明日我修書一封,你幫我送去吧。”
…
聞潮生坐在枇杷園中,跟呂知命在棋盤上進行了第二輪角逐。
這一次,他變得跟呂知命一樣,下棋時心神不定,注意力不集中,棋過七十子后,呂知命忽然開口問道:
“潮生,你今天怎么也變成我這樣了。”
聞潮生回神,嘆了口氣,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