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劍宗尤為強盛,乾國之中也有劍宗門人,叛賊乃至于勤王的藩王,對于她是否拜入劍宗保持懷疑,便托關系到處詢問。
最終消息傳到老宗主口中。
老宗主了解過后,覺得有趣,便親自前往軍中見到了江夢璃。
后來便有了江夢璃與三師兄陳浩瀚的婚約,只不過,那時老宗主還沒收三師兄為徒呢。
只能說,老宗主為了徒兒們,可謂是高瞻遠矚。
這也是劍宗雖然大廈將傾,她依然愿意以一國之力,進行支持的原因。
可以說,乾國沒有劍宗,依然還是乾國,只不過國君另有他人而已。
但江夢璃姐弟,沒有劍宗,恐怕不知道成了埋在何處的枯骨,自始至終,她對劍宗,都懷有感激之情。
“再然后呢?”
陸長生繼續問道。
“再然后,無非就是下令將叛賊滅族,執掌朝政了,那時,得到老宗主的出面支持,朝中已經無人膽敢忤逆我了。”
江夢璃說到這里,一雙美眸之中,竟然浮現淚光,強撐著沒有讓淚水落下,但眼中卻泛起了血絲。
“只可惜,沒過多久,幼弟意外駕崩,我不得已接手朝政直至現在。”
堅強如她,談及此事,一想到共同流轉多地逃亡的弟弟,終究是有些沒忍住。
逃亡的內容,她并沒有詳細講述。
其中的艱辛與苦難,只有她自己知道。
更何況,那可是她唯一的至親了,明明經歷了那么多苦難,好不容易迎來好日子,甚至還沒來得及成年,便撒手人寰。
她如何能夠淡然處之?
即便如此,當時的朝中甚至還有人詆毀,說幼帝之死,皆因為她把持朝政,被權力腐化,徹底拋棄了親情,暗中殺害年幼的皇帝。
只不過,這些,她并不打算講給陸長生了。
有些事情,本就是心中抹不去的傷疤。
歲月已逝,故人已故。
再提及,無非只是將心中的傷疤,重新撕的鮮血淋漓。
除此之外,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了。
陸長生看到這一幕,緩緩起身走了過去,將其攬入懷中,無聲地安慰著。
夫妻二人就這樣抱著,任由初春的暖陽,透過樹梢灑在身上,不顧時間的流逝。
縱然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二人的身上,也開始有絲絲縷縷的紅塵氣縈繞,這是江夢璃動情的表現。
這一路上,她大多時候孤身一人,唯有今日,感受到了寬厚的臂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