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里是軍中醫師,用以看診之處。
營帳中,一位青年醫師,正面對幾位被綁起來的傷員,神情有些許的復雜。
傷員身上并沒有什么明顯的傷勢,但卻雙目通紅,整個人胡亂語,嘴上說著要讓妖魔付出慘痛代價,實際上卻在攻擊身邊的戰友。
青年醫生對此束手無策,無奈道:“還是等裴姑娘來吧。”
說話間,他抬頭看到裴香君進入營帳,立馬迎了上來,匯報情況道:“裴姑娘,你看,又復發了,甚至病況比起昨日,還要嚴重幾分。”
“我看看。”
裴香君朝青年醫師點點頭,徑直走向傷員。
一番查看過后,發現情況果真如青年醫師所說,昨天病情得到控制的輕癥,現在已經開始呈現出重癥病情。
昨天就沒控制好的重癥患者,甚至都已經無法語了,展露出一種趨近于野獸的本能。
沉默了良久,裴香君才無奈道:“很抱歉,沒有安魂花,我也確實無能為力。”
要問醫者仁心的藥師,心中最大的無奈。
莫過于明知道患者病情,甚至知道怎么解決,卻因為沒有藥材而無法進行救治。
但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她已經做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
“讓我來看看。”
陸長生皺著眉,走到幾位患者身邊,認真查看了起來。
對方看到他靠近,立馬呲牙咧嘴想要撕咬,但是礙于自身只不過是煉氣修士,實在是難對陸長生造成影響。
很快,陸長生判斷道:“即便是有安魂花,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那怎么辦?難道只能放棄?”
青年醫師皺著眉,有些不甘。
玄甲軍還沒有放棄過傷員的先例,哪怕是下身全無,上身只剩下軀干,他也救活過不少人。
并且傷員退伍之后,沈家也會補貼安家費,讓其度過晚年。
而現在,這幾位傷員,明明四肢健在,甚至沒有明顯傷口,就這么放棄,他豈能甘心?
陸長生怪異的瞥了青年醫師一眼,心想這是什么理解能力?
青年醫師被盯得發毛,反問道:“怎么了?”
“我只是說,安魂花無用,又不是說沒有其他辦法。”
陸長生回答的不緊不慢,心中卻已經有數了。
患者之所以會發瘋,并且癥狀越發嚴重,乃是因為對方識海中,充斥著一道極為詭異的法力。
就是這種法力,影響了患者的判斷,使其看到一系列的幻覺。
不得不說,施術者的手段極其高明,并且極為狠辣。
這道法力極為隱患,難以被察覺不說,還存在擴散性,一旦處理不當,還會傳染給醫師。
只不過,既然是法力的一種,對于擁有吞天功的他來說,自然算不得什么疑難雜癥。
病癥,反倒不是當下最重要的問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