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察覺到,沈凌宇看向自己時的眼神,微微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
一時之間,不由得有些許的疑惑。
這是怎么了?
自己剛剛沒有做什么驚世駭俗的事情吧?
在他看來,身為符師,短時間內快速繪制這種簡單的符,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
哪里想到,沈凌宇能在短時間內,聯想到這么多?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反正沒有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任何一絲的惡意。
思索間,陸長生停止手上的動作,將所有隱氣符一并交給岳父,平靜道:“目前來說,這些隱氣符暫時是夠用了,接下來我會抽時間,再制作一批,確保沈家所有人,都能在必要時刻,躲過皇室的圍捕。”
“如此甚好。”
沈凌宇回過神來,由衷說道:“不過之前的事情,你可以稍微考慮一下,只需要能裝備一支突擊隊,便可在關鍵時刻改變戰局。”
陸長生微微一笑,當即答應下來:“岳父此舉,乃是為了天下蒼生,小婿焉能拒絕?”
隨后,他休息了片刻,將沈凌宇所需的隱氣符,統統繪制好,便離開了帥帳,返回與三女共居的營帳。
此時此刻,營帳內空無一人。
陸長生對此倒是了解,自從來了軍營之后,沈夢雪是一天也沒有閑著,天天不是操練士兵,就是親自坐鎮天雷峽。
總之是忙得很。
而裴香君,也因看到軍中傷員眾多,于心不忍便擔任起了醫師的身份,為傷員治病療傷。
要知道,天雷峽戰線很長,幾乎每一天都會產生傷員,軍中雖有醫師,但不可避免的會忙不過來。
她覺得自己已經來到軍營之中,并且身為藥師,自然是要發揮自己的作用,不能每天無所事事。
不然待在帝都豈不是更安逸,何必來這種苦寒之地?
至于玉羅剎,則是被陸長生要求,去保護裴香君了。
起初,裴香君是不愿意的,覺得玉羅剎待在陸長生身邊,會更好一些。
但經過陸長生的勸說,告訴她,自己目標小,實在不行就混入人群之中,敵人一時之間難以辨別,肯定能撐到援軍趕到。
但她生的如花似玉,在這軍營之中,無疑是極為顯眼的存在,若是被敵人抓了,用來威脅自己,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裴香君覺得有理,也就不繼續拒絕。
陸長生坐在空蕩蕩的營帳中,并沒有怠惰,直接拿出殘碑,開始盤膝修煉,一邊運轉功法吸收天地靈氣,一邊蘊養神魂。
自從結丹之后,他最大的感受便是,突破所需要的時間,越來越長。
縱然他身懷吞天功,并且能靠著吸收紅塵氣,獲得遠超常人的修煉速度。
但架不住尋常人,甚至是一般的天才,結丹之后想要突破一次境界,若無天大的機緣加身,通常需要幾十年乃至更久的時間。
所以,他覺得自己想要突破至金丹中期,起碼需要半年甚至是一年。
面對強敵環伺的高壓局面,自然需要加倍努力。
黃昏之后,裴香君在玉羅剎的陪同下,返回營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