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雪本就不待見對方,見此情形,更是等的不耐煩了,準備打道回府。
她剛要開口,北邊天穹下的一朵白云旁,出現了一道黑影,乃是一只巨型飛禽,足有筑基后期修為。
飛禽背上,乘坐著兩名男子,其中一人站立,另一人則是躺在鳥背上,遠遠看去,就能看出此人的虛弱。
只見沈凌洪面色發白,沒有什么血色,體內更是蘊藏著一道兇戾的妖氣,像是隨時都在侵蝕他的身體。
“大小姐,前線事急,恕末將無禮。”
負責送行之人,待到飛禽在山崖上停下,朝著沈夢雪拱手行禮,便轉身離去。
護送一位受傷的金丹中期修士,卻只派來一人,可見沈家前線人手有多緊缺。
沈夢雪點點頭,臉色如常,但看向沈凌洪時,卻沒有什么好臉色。
要不說她,能以女子之身,在軍營之中,受到玄甲軍上下,以及沈家族老的認可呢。
除了自身天賦之外,更重要的便是她的真性情。
看不慣就是看不慣,都不帶演的。
更何況是沈凌洪這種,她從小就不喜歡的長輩。
沈家上一任家主,乃是她的曾祖,她祖父乃是嫡長子,但卻因戰而亡,使得她爹很長一段時間里,受到她二爺,也就是沈凌洪父親的打壓。
長子長孫,在家族中的繼承權是毋庸置疑的,但沒有父親撐腰,在斗爭中難免落入下風。
就如太子早幺,皇太孫就算是合理的繼承人,卻也容易被親王奪權,甚至登基稱帝,也有被趕下龍椅的風險。
所以,在沈凌宇尚未繼承家主之位前,她家在沈家內部的地位,并不算高,處處受到排擠。
她能對沈凌洪有什么好印象才怪了。
然而,沈凌洪卻是強撐著起身,滿臉和善的道:“聽聞賢侄結丹,伯父心甚欣喜,奈何前線事務繁忙,無法抽身,甚至未能送上一句祝福,回頭定為你準備一份賀禮。”
沈夢雪則是冷冷回應道:“無妨,待我丹碎成嬰再送也不遲。”
沈凌洪對此毫不在意,朝著諸葛長天拱手行禮后,看向一旁的陸長生,客套起來:“想必這位就是長生賢婿了吧?果然是玉面金相,生的一表人才!”
“前輩謬贊了。”
陸長生雖然客氣回應,但也沒有以伯父相稱。
娘子沒準這輩子沒有叫過對方一句伯父,既然是娘子的親戚,自然是要看娘子的口風不是?
同時,陸長生暗中施展吞天功,查看起對方的身體情況,以至于他的臉上,漸漸浮現出意味深長之色。
在他的感知中,沈凌洪體內,確實有一股妖力不假,但這股妖力卻與對方的法力井水不犯河水,更沒有絲毫作亂的跡象。
并且對方法力沉穩,沒有絲毫波瀾。
換而之,對方身上的傷勢,絕對是裝出來的。
于是乎,他暗中朝諸葛長天使了個眼色通氣,便立即向沈夢雪傳音:“娘子,你此前猜的不錯,方才前輩傳音給我,說此人的傷勢都是裝出來的,看似兇戾的妖力實則浮于表面,并未對他的身體造成任何影響。”
對方畢竟是金丹中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