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聞,自然知道對方心中所想,當即心中一暖。
娘子既如此,他自然也不會隱瞞:“哀帝確有子嗣在世,并且身份尊貴,乃是福王一脈,如今他來尋求合作。”
說話間,他的目光看向沈母,饒有深意。
他很清楚,岳父向來忠義,而前線大將與親王之間,私下勾結等同于謀反。
這種大事,不說與沈家商議,起碼是要讓沈家知道的,沈家也好做心理準備。
沈母聞,大抵明白陸長生的想法,當即反問道:“你怎么看?”
陸長生毫不掩飾道:“皇室派人殘害師兄,此仇不共戴天,必須血債血償!”
二人對視,四目相對,書房內陷入沉寂之中,氣氛似乎都有些凝重。
沈夢雪見狀,連忙站出來打圓場:“有一位親王支持,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啊,何須這般嚴肅?”
“放心吧,你岳父還不至于傻到面對殺機,而束手就擒。”沈母知道陸長生的擔心,平靜解釋道:“自從劍宗倒下之后,皇室對沈家的限制日益加重,明眼人都知道揮動屠刀不過是時間問題。”
“自從將你接來帝都的那一刻,沈家便已經做出了選擇,既然皇室與劍宗有仇,沈家自當支持,既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沈家。”
沈家上下數百口族人,沈父作為一家之主,豈能為了所謂的虛名束手就擒?
“娘,你說的都是真的?父親當真改變了想法?”
沈夢雪起初沒反應過來,夫君和娘親之間,為何突然嚴肅了起來,可聽到這番話之后,頓時有些詫異。
她之前對父親一再退讓,心中已經開始滋生不滿,在她看來,皇室一再試探,沈家居然連個像樣的表態都沒有,實在是太窩囊了。
但是,她從小就一直崇拜自己的父親,其形象在她心中素來高大偉岸,她也不敢多說什么。
“若說改變,倒也不算準確,他只是不在意這些罷了,只想著完成心中的夙愿,殺入萬獸原,使得楚國北境百年甚至千年不受妖獸之苦。”沈母解釋道:“為此,他可以忍受皇室的試探,只為穩住對方。”
“但是除此之外,他還有更在意的,那便是你,他唯一的孩子,有些事你不知道,你出世之后,他做了很多手準備,其中便包括了與劍宗聯姻。”
聽到這些,沈夢雪怔了怔,真正意識到自己之前對父親的誤會有多深。
父愛如山,父親只是不善于表達而已。
陸長生面露笑意,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每個人都有完全不同的意志和思想,沈家可以冒著危險接納他,提供庇護。
但也可能因為名聲,而不對皇室展開攻伐。
這都是正常的,他也不好干涉,也不想因為自己,使得岳父心中糾結。
現在一切都說開了之后,他也就沒有任何的顧慮了。
“此事極為重大,除我們幾人之外,絕不能讓任何外人知曉。”
沈母則是神情嚴肅地看向女兒,囑咐道:“即便是你父親,你也不能通過任何傳訊手段,向他告知此事,只可口述!”
雖然傳訊能夠無視距離,短時間內傳遞信息,但卻存在被攔截的風險,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設想。
只能采用最原始的手段。
“女兒明白。”
沈夢雪不假思索,面容嚴肅地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