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輦車一路疾馳抵達興國監外,曹非也緊隨其后,沒有發現絲毫的異常,不由得滿頭霧水。
難道說,他真是陸長生本人?
不應該啊,這怎么可能呢?
難道說,真的是侍衛記錯了,陸長生在離開帝都之后,不久又折返回來。
卻沒被人記住?
他看著三人大搖大擺進入興國監,頓時眉頭微皺,暗自低語道:“不行,必須親自確認一番。”
說著,他便大步上前來到陸長生身后,開口叫道:“陸公子,還請留步!”
陸長生聞,有些意外,在他的感知中,早就確定了曹非的位置,但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主動迎上來。
而且聽這語氣,也不像是圖窮匕見的意思。
索性,他也就客氣起來:“不知閣下是哪位大人,找在下又有何事?”
曹非身著官袍,是個人都能一眼看出來對方的身份。
“當年,我癡迷劍術,曾前往劍宗意欲拜師,可卻因自身天賦有限,未能進入劍宗,但劍宗高人卻還是對我進行了一番指點,并且許我觀摩劍宗弟子練劍。”
曹非自顧自地說道:“當年我曾見識過天下最精妙的劍術,對劍宗心存敬意,如今劍宗變成此番模樣,當真是唏噓不已,若是能再看一次劍宗精妙絕倫的劍術,此生也當無憾了。”
“大人竟與劍宗還有些淵源,按理來說,并無不可,但大人不單單是為此而來吧?”
陸長生瞇著眼睛,平靜地說道。
受限于年紀,他進入劍宗的時間并不算長,眼前這曹非乃是金丹修士,不知道活了多少年。
口中所說的事情,更是不知道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完全沒辦法證實,又怎么可能輕易相信對方的鬼話?
之所以這樣說,其實也很簡單,他想要試試曹非是否真有這個誠意。
如果連真正的來意都不肯說,而是試圖掩飾,他便會將對方所說的種種,全都當做放屁。
曹非斟酌片刻,當即道:“陸公子稍安勿躁,老夫知道如此貿然來訪,陸公子必定心中起疑,但老夫所圖,確實如此。”
他曾經確實去過劍宗,對劍宗也沒有任何的敵意。
但又怎么可能,輕易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呢?
“既然如此,以后有機會再說吧。”
陸長生聞,也不繼續追問,平靜回應之后,帶著兩位夫人就要離去。
曹非看著三人并肩而行,舉止親密,并沒有繼續跟上去。
按理來說,沈小姐絕不可能與外人如此親密,雖然說偽裝成陸長生的可能是個女人。
但從方才的對話看來,他應該是真的。
不過,這并不能洗脫他的嫌疑,或許他是在將林浩引出帝都之后,命令其他人動的手。
罷了,還是讓別人去頭疼吧。
一念至此,曹非轉身離去,他的為官原則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刑部還有尚書呢。
就算是天塌下來,也砸不到他的頭上。
于是乎,他決定,將此事上報上去,但卻絕對不率先針對陸長生。
此事,并非是表面上看起來,抓住陸長生就行了,還需要面對來自沈家的壓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