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的背影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議事廳內,一眾長老面面相覷,全然沒預料到事情會逐漸發展成這樣。
這算什么事嘛?
好不容易找到愿意在絕境之中,拉一把裴家的梁家少主。
現在好了,聯姻的事情肯定是辦不成了。
眾位長老意興闌珊地離去,愁眉不展。
但也有忠心之人心系家主安危。
裴家七長老跑到裴青山面前,詢問道:“二長老,家主的傷重不重?現在是什么情況?”
剛才他也聽出了情況不對。
事情恐怕沒有老二說的這么簡單。
“家主現在很好,只不過是丹毒發作,稍微療養一下就能恢復。”
裴青山面對質疑,面不改色的忽悠道:“那可是我親大哥,莫非我當真會害他不成?先前的話單純只是起到震懾效果罷了。”
七長老若有所思,最后不再多問,將信將疑地離開。
人走得差不多了,裴青山呼吸沉重,青筋暴起,眼神之中滿是怨毒之色。
陸長生,這個該死的廢物,竟然敢壞我的好事!
早知如此,先前就該找機會弄死你!
梁武面色陰冷,看向裴青山的眼神中冒著火焰,質問道:“這就是你辦的事?既然如此,你們裴家就等死吧,失去了丹藥,看你們怎么跟林家交代!”
說罷,他憤然拂袖離去,走出裴家宅院。
龍家要裴家死,他想順勢而為,借此機會吞并裴家壯大梁家的勢力。
于是梁家和徐家聯手,毀壞丹藥破壞藥材,裴家注定完成不了和林家的交易,到時候裴家根本沒辦法承受林家的怒火。
事情都做到這份上了。
但是,他怎么都沒想到,裴青山這么個廢物,如此簡單的事情都搞不定,竟然還害得他一起丟臉!
裴青山嘴角一僵,臉色慘白,連忙跟了上去。
“梁少,您消消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可千萬不要放棄我啊。”
他信誓旦旦的保證起來:“梁少,現在事情還有轉圜余地,只要大哥還在我們手里,逼迫那丫頭乖乖就范,還不是遲早的事情?”
梁武聽到這話,腳步漸漸停下,臉上的憤怒也開始消退,冷靜了下,開始梳理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他惡狠狠分析道:“要不是因為陸長生,事情沒準都成功了,就是因為他的原因,裴香君才沒有輕易妥協。”
既然陸長生是裴香君的主心骨,那本少就殺了他,裴香君不得乖乖就范?
王家一夜之間突然覆滅,正好上頭也想試試,劍宗背后是否還有隱藏的高手。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少不客氣了!
萬寶樓死心塌地又如何,諸葛青陽能護得了一時,絕不可能護得了一世。
只要諸葛青陽不在場,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如何能夠對抗得了梁家?
“你們幾個,暗中盯著陸長生和諸葛青陽的行蹤,一旦他倆分開,第一時間動手。”
梁武朝幾位梁家族人下達命令,臉色陰晴不定。
此時此刻,他隱約感覺體內有一股寒氣,如附骨之蛆,根本驅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