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眼神同時變了。
尤其是右邊那個,瞳孔猛地一縮。
老陳立刻說:“右側反應異常!他知道這本書!”
林野心里一動。看來這書不是普通資料,對方根本沒想到他會提。
“你們問這個干嘛?”他問,“難不成還能憑這個辦會員卡?”
中間那人笑了笑,但這次笑得有點硬,“隨便聊聊。”
“聊得挺深。”林野說,“下次可以問星座運勢,我雙魚座,最近特別倒霉。”
沒人笑。
林野也不指望他們笑。他只是想知道一件事——這些人是不是被人控制著說話。剛才那個呼吸節奏,太整齊了,不像自然反應。
他決定試最后一次。
“你們背后的人。”他說,“怕鈴聲嗎?”
三個人同時抬頭。
不是驚訝,是警覺。
就像聽到某種禁詞。
老陳聲音發緊:“林野,小心!他們的靈壓在升!”
林野沒動。他看著三人的眼睛,一個一個掃過去。
“我說錯什么了?”他問。
中間那人緩緩開口:“這話不該你說。”
“為什么?”林野說,“因為它有用?”
“你不該知道。”那人說,“更不該試探。”
“我就一廢柴。”林野聳肩,“偶爾瞎猜,蒙對了算我運氣好。”
湖邊的風箏落進水里,小孩開始哭。
林野看著他們,“你們今天來找我,不是為了聊天。是想看我會不會慌,會不會亂說話,對不對?”
沒人回答。
“但我現在只想問一句。”林野往前半步,“你們每次說話,是真的在想,還是有人在背后喂詞?”
三人臉色變了。
特別是左邊那個,手指一下掐進書頁里,紙都皺了。
林野笑了,“看來我問到點子上了。”
他慢慢從盒里拿出一張符紙,當著他們的面,輕輕貼在盒蓋上。
這不是攻擊符,也不是防御符。
是一張記錄符。能把周圍靈氣波動刻進去,回頭能回放。
他做得很慢,讓他們看得清楚。
“你們看了我這么久。”他說,“我也該看看你們。”
中間那人終于站起身,“今天的會,到此為止。”
“還沒完。”林野說,“你們不說目的,我就當你們默認繼續盯。”
“我們不是敵人。”那人說。
“也不是朋友。”林野說,“你們躲在暗處看我訓練、查我行蹤、派人守我門口。現在突然請我喝茶,說不是敵人?”
“我們只是想了解。”那人說。
“了解?”林野冷笑,“了解需要用香灰做標記?用靜默人盯梢?”
三人沒說話。
林野看著他們,“我知道你們在等什么。等我犯錯,等我松懈,等我暴露弱點。但你們忘了——我一直是個廢物,所以從來不靠臉活。”
他拍了拍酸辣粉盒,“我靠的是記性。”
老陳在耳機里說:“他們準備撤了,能量場在退。”
林野沒攔。
他知道這次不會打起來。這種人不會在這種地方動手。
但他已經拿到東西了。
知識盲區、呼吸節奏、對鈴聲的反應、那本書的忌諱。
夠了。
中間那人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林野,有些事,知道太多不好。”
“我知道。”林野說,“但我更怕一無所知。”
那人走了。
另外兩個跟著離開,腳步很穩,但林野注意到,他們走出十步后,才第一次同時呼吸。
明顯是同步指令斷了。
林野站在原地沒動,直到他們消失在林子拐角。
“回來了?”老陳問。
“還沒走。”林野說,“我在等他們確認我真的沒跟上去。”
“你真不去追?”
“追不到。”林野說,“這種人來一趟,肯定有后手。我現在動,反而中計。”
他低頭看了眼手里的符紙,已經染上一層淡灰色紋路。
記錄完成了。
“回去再說。”他說,“我餓了。”
他轉身走出涼亭,經過湖邊時,看到水里飄著那只風箏。
線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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