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咱們得做個假漏洞。”
“不作假。”林野搖頭,“做真漏洞,但里面埋針。”
他拿出一張新符紙,在背面寫下幾個字:靜默哨。
“今晚開始,每晚凌晨兩點到四點,安排一個人在北側通風井附近巡邏,不帶設備,不開燈,只穿便衣。看到什么都不許喊,記下來就行。”
“萬一出事呢?”
“出事就是信號。”林野把符紙放進信封,“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人手,是信息。只要他們再動一次,哪怕只是撒一把灰,我也能順藤摸到根。”
李濤嘆了口氣,“你說這些人圖啥?又不打進來,就在外面晃。”
“圖的就是你現在這句話。”林野看著他,“你不理解他們,就會輕敵。一輕敵,就會漏防。”
老陳忽然開口:“我覺得他們不只是在探路。”
“哦?”
“他們在等什么。”老陳指著時間軸,“每次行動間隔越來越短,但都沒突破底線。像在等一個時機,或者……等一個人。”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林野沒說話,低頭撕開酸辣粉盒,取出最后一張符紙。他在上面畫了個簡單的陣型,然后用牙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中心。
“不管他們在等誰。”他把符紙貼在主控臺側面,“我們都得先讓自己站穩。”
第二天上午,情報陸續反饋。
老周回話說,最近確實有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在茶館打聽舊城區的地脈分布,問得很細,連下水道走向都問了。但人沒留名,付錢用現金,聊完就走。
阿海那邊提到,他常去的符紙鋪老板說,有人買了大量無字黃紙和松香粉,說是做祭祀用,但用量不對,夠燒三年。
刀哥最直接:他在夜市擺攤時,看見一個女人站在路燈下看手機,屏幕卻是黑的。她站了十分鐘,一動不動,直到刀哥多看了兩眼,她才轉身離開。
林野把這些信息一條條抄進筆記本,然后在“疑似能力”一欄寫下三項:
1.環境標記(香灰、松香)
2.靜默觀察(無光源操作)
3.節奏控制(精準間隔行動)
他合上本子,對李濤說:“今晚你去北區輪第一班靜默哨,穿深色衣服,別戴任何裝備。”
“你要我去當誘餌?”
“不是誘餌。”林野遞給他一個小布袋,“這里面是摻了朱砂的土,你巡到通風井旁邊時,悄悄撒一點在排水溝口。別做得太明顯。”
“然后呢?”
“然后等。”林野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他們要是真在乎這里的布局,一定會回來查。”
老陳臨走前問:“策略報告寫了沒有?”
“寫了。”林野打開文件,標題是《關于近期外圍活動的研判與應對建議》,“原則三條:不追虛影,不廢實防,不信巧合。我已經發到核心群。”
“要不要開會講一遍?”
“不用。”林野搖頭,“現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消息傳多了,風向就變了。”
辦公室只剩他一個人時,他點燃一支煙,慢慢翻回筆記中“影脈游蹤”的那一頁。紙頁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之前沒注意:
“行此術者,忌喧噪,惡血光,然畏鈴聲。”
他抬起頭,看向墻上掛著的一串銅鈴。那是去年春節時某個隊員掛的,早就沒人記得。
林野站起身,走過去取下鈴鐺,吹掉灰塵。
他拿著鈴鐺回到桌前,輕輕晃了一下。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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