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停了兩秒:“你是說……內部有人配合?”
“不止配合。”林野走快了,“是早就埋好的。可能從第一批新人就開始了。”
“陳隊那邊要通知嗎?”
“先別動。現在抓一個,后面還會爆。我要知道根在哪。”
“你回來再議?”
“已經在路上了。公交半小時到鎮口,你讓王大錘查一下最近三個月所有新人的入會記錄,重點看有沒有共同推薦人,或者同一天提交申請的。”
“好。你路上小心。”
“我一直都小心。”
掛了電話,他加快腳步。山路滑,踩空一次,手撐在樹干上才穩住。酸辣粉盒撞了下腰,里面符紙嘩啦響。
鎮口公交站空著。車還沒來。他靠著柱子站,把外套拉鏈拉到頂。
手機震動。王大錘發來一張表格截圖。
“野哥,你看第三行和第八行,張偉和周婷,推薦人都是‘李青山’,但系統顯示這個人三年前就注銷了資格。而且他們倆,還有李巖,都是同一天凌晨兩點十七分提交的申請,ip地址一樣。”
林野盯著屏幕。
三點十七分,他記得那天夜里,主腦日志有條異常訪問,標記為“本地緩存讀取”,當時以為是系統延遲,自動清除了。
他打字回復:“把這三個名字標紅,加監控。別通知陳隊,先由你后臺盯。”
發送后,抬頭看見公交車來了。
車門打開,司機看他一眼:“去鎮上?”
林野點頭,刷卡上車。最后一排沒人,他坐下去,把酸辣粉盒抱在懷里。
車啟動,顛了一下。窗外竹林往后退。他閉眼,腦子里是老頭說的話。
“你信得過的人,最危險。”
他突然睜開眼,翻出通訊錄,找到王大錘的名字。往上滑,看到昨天下午的通話記錄。
那是他讓王大錘查ip時打的。時間是1623。
可他記得自己當時說的是“別互動”,而王大錘回的是“這屆反派能不能換個劇本”。
現在想來,那句話說得太順了,像是早就準備好的回應。
他把手機倒扣在腿上,手指按在電源鍵上,沒關機。
車外陽光照進來,落在他右手虎口。那塊疤有點癢,他沒抓。
下一站是加油站,車停了兩分鐘。司機下車抽煙。
林野沒動。他看著前排座位背后的廣告貼紙,上面印著應急小組的宣傳照。
照片里,王大錘站在他旁邊,笑得很開,一只手搭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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