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能。”林野靠在椅子上,“但我們或許可以改一下法訣。”
“改?”蘇淺愣了,“你能改古法?”
“我不是祖師爺,改不了根本。”林野打開母親的手寫筆記掃描件,“但我可以在運行路徑上加個‘減速帶’。比如,在子午印的基礎上加一道封脈指法,限制靈氣流速,讓它慢下來,就不會沖腦。”
“可行嗎?”
“試試才知道。”
他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幾條經脈路線,又撕了張符紙折成小塊,貼在關鍵穴位位置模擬引導。
小陸這時候回來了,手里拿著巡檢報告。
“結界沒事。”他說,“就是東角有個接縫處能量有點飄,我已經補了一張貼紙。”
“辛苦。”林野接過報告隨手放桌上,“待會再去工坊一趟,拿十張低導靈紙過來,要未激活的那種。”
“干啥用?”
“做試驗。”林野指著自己畫的圖,“我要做個簡化版引靈訣,先把速度降下來,再一點點提速。就像開車,先學會掛一檔,再談上高速。”
小陸看了看那張草圖,“你這畫得跟地鐵線路圖似的。”
“能看懂就行。”林野把圖拍下來發到內部群組,“通知所有人,明天改訓練內容。今天受傷的三個進觀察名單,暫停參訓。其他人自由練習基礎手勢,不準私自嘗試引靈訣。”
“你要親自帶?”蘇淺問。
“我不帶誰帶?”林野抓了抓頭發,“這群人要是練廢了,下次招新的暗語就得改成‘泡面涼了也不扔’。”
蘇淺沒笑,但嘴角動了一下。
夜深了,訓練場清空,只剩主控室還亮著燈。林野坐在臺前,面前擺著七張試寫的符紙,每張上面都畫著不同的引導線。他一張張點燃,觀察燃燒軌跡。
前三張剛燒到一半就炸了,火星濺到桌面上。
第四張穩定了些,火焰順著經脈線慢慢爬,但在心口位置拐了個彎,燒偏了。
第五張幾乎成功,只在百會穴那兒跳了一下。
第六張和第七張干脆沒反應。
“還是不對。”他揉了揉眼睛。
蘇淺端了杯速溶咖啡進來,“你這樣熬下去也不是辦法。”
“我知道。”林野喝了一口,“但這玩意兒急不來。錯一步,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神志不清。”
“那你先睡會兒?”
“睡不著。”他放下杯子,“我一閉眼就想到那三條螺旋曲線。它們不該那樣走的。”
蘇淺沒再勸,只是把另一份數據調出來,“你看這個。剛才我對比了三個異常者的日常靈壓記錄,發現他們在加入前,識海區域都有輕微震蕩,像是長期接觸某種干擾源。”
“什么類型的?”
“頻率很雜,但集中在一個波段——接近廢棄變電站的電磁殘留。”
林野猛地抬頭,“你是說,他們之前就被影響過?”
“可能。”蘇淺點頭,“也許不是故意的,只是生活在那些區域久了,身體習慣了那種紊亂節奏。現在強行套用正統法訣,反而沖突了。”
林野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聲,“難怪我說怎么改都不順。原來不是法訣有問題,是人本來就處在‘錯誤頻道’上。”
“所以……?”
“所以我們不能讓他們適應法訣。”林野站起來,“得讓法訣適應他們。”
他重新打開編輯界面,手指快速敲擊。
幾分鐘后,屏幕上出現一段全新的引導程序。不再是嚴格按照經脈走,而是根據個體靈壓特征動態調整流向,像導航軟件自動避堵。
“這是……自適應引靈術?”
“土辦法。”林野說著,把新程序刻進一張空白符紙,“先拿我自己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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