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主力從正面推進，一邊跑一邊往地上撒空符紙。風一吹，那些紙片飄得滿天都是，像一群不會落地的白蛾子。

敵陣前排立刻緊張起來，幾名施法者迅速結印，升起三層符紋壁壘，光暈層層疊疊，擋在陣前。

“上當了。”林野低聲說。

就在對方注意力全集中在正面時，地下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像是鍋爐接連baozha。b3方向騰起一股濃煙，夾雜著刺鼻的硫磺味。

“王大錘得手了！”旁邊一名隊員喊。

林野沒回頭，反而舉起銹刀，朝天劃了一道。刀尖擦過玉佩，激起一絲微弱金光。

幾乎同時，高處一道灰光斬下，如刀劈幕，直擊敵陣中央的主旗桿。那旗桿由整根黑鐵木制成，刻滿血紋，此刻被灰光一碰，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旗幟晃了兩下，轟然倒塌。

“壓上去！”林野大吼。

聯盟主力全線推進，趁著敵方陣型動搖的瞬間沖破防線。有人扔出最后幾張鎮靈符，有人直接抄起鋼筋近戰肉搏。原本死寂的戰場一下子沸騰起來。

可就在這時候，敵陣后方突然響起一陣誦咒聲。十幾個黑袍人圍成一圈，中間跪著一名俘虜，脖子上架著一把骨刃。

血祭陣，啟動了。

林野瞳孔一縮：“撤！結環陣！”

命令剛下，那圈人齊聲高喝，鮮血噴涌而出，順著地面溝槽流向陣心。一股腥風卷起，幾十名被控制的底層戰員雙眼發紅，嚎叫著沖了過來，速度快得不像人類。

“頂住！”林野一腳踹翻沖在最前面的一個，順勢將最后一張鎮魂符拍進地縫。符紙瞬間滲入泥土，化作一圈淡青色光暈，暫時定住了前排幾人。

但他知道撐不了多久。

抬頭看向檢修平臺，老者正閉目凝神，雙手交疊于短杖頂端。下一秒，他張口吟誦，聲音低沉卻穿透全場，像一口古鐘被人從深淵里敲響。

聲波蕩開，血氣逆流。

正在施法的黑袍首領猛地噴出一口血，跪倒在地。其他人也紛紛抱頭慘叫，血祭陣的能量開始倒灌。

人浪停了。

有人摔倒，有人抽搐，更多的人茫然四顧，像是剛從噩夢中醒來。

林野喘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戰斗還沒結束，但主動權已經回來了。

他站上一塊倒塌的承重墻，望向敵陣殘部集結的方向。那邊燈火忽明忽暗，顯然還在試圖重組。

“王大錘！”他喊。

通風口邊緣探出個腦袋：“在呢！”

“還能炸幾次？”

“再來兩輪，材料就見底了！”

林野點頭，又看向高處。

老者仍站在平臺上，斗篷被風吹得微微鼓動。他沒有看林野，而是低頭看著手腕內側，似乎在確認什么。

林野攥緊銹刀，刀柄上的焦痕硌著掌心。

“接下來，該收網了。”

他抬起腳，正要下令追擊——

忽然，口袋里的符紙又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的。

是自己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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