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也笑了:“那他還得再活久一點才看得見。”
王大錘拍拍他肩膀,轉身離開。
大廳逐漸清空,只剩核心小組留守。燈光調至最低,監控墻上十幾個畫面輪流切換,安靜得像凌晨三點的便利店。
蘇淺忽然開口:“剛才那段加密信號……又出現了。”
林野正在檢查符紙存量,頭也沒抬:“哪個?”
“變電站那邊,遠程調取監控記錄的指令,剛剛又試了一次。”她手指滑動,放大波形圖,“還是那個頻率,老式空調維護信號的變種。”
林野停下動作。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對方發現人沒回去,開始懷疑了。
但他沒慌,反而點了根煙,慢慢點燃。
“讓他們查。”他說,“反正咱們也沒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他們能看到的畫面,都是我們想讓他們看的。”
蘇淺看著他:“你就這么確定他們會上鉤?”
“不是確定。”林野吐出口煙,“是他們沒得選。‘燭九’這種人,最討厭計劃外變量。現在手下失聯,信號中斷,他要么按原計劃打,要么重做部署。可大戰在即,臨時換陣等于自亂陣腳。”
他掐滅煙頭,扔進垃圾桶:“所以他一定會來。而且會來得更快。”
蘇淺沒再問。
她低頭繼續調試系統,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突然,她眉頭一皺。
“等等。”
“怎么了?”
“東翼三號通風井的溫感器……剛才有輕微升溫。”
林野立刻起身,走到她身后看屏幕。
正常情況下,那種地方不可能升溫。除非有人在里面待過,或者剛走過。
“大錘剛走那邊?”他問。
“五分鐘前。”蘇淺調出巡邏軌跡,“但他走的是主通道,沒進支線。”
林野盯著畫面,幾秒后,低聲說:“通知大錘,讓他別走原路回防線,繞b通道。另外,讓二組提前十分鐘進入掩體位。”
蘇淺照做。
通訊接通,王大錘的聲音傳來:“咋了?出事了?”
“沒事。”林野說,“就是我覺得今晚風有點大,怕你感冒。”
王大錘罵了句臟話,但還是改了路線。
林野回到座位,沒坐下,而是站在沙盤前,盯著那條連接變電站的虛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監控畫面平靜如常,城市燈火依舊,仿佛一切都沒發生。
可他知道,風暴就在路上。
蘇淺忽然抬頭:“林野。”
“嗯?”
“你說……我們真能撐住嗎?”
他看了她一眼,從酸辣粉盒底層抽出一張舊符,邊緣已經泛黃,像是母親筆記里撕下來的。
他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后貼在主控臺邊緣。
“這張符,是我媽寫的最后一個陣眼引。”他說,“她說,只要它不燒,我們就還有退路。”
符紙安靜地貼在那里,紋絲不動。
林野盯著它,聲音很輕:“所以,別問能不能撐住。”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問的是——你準備好等它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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