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野點頭，“會用的人知道怎么搞，不會的，插上電就冒煙。”

訓練室安靜了幾秒。燈光照在地上的靈紋上，影子斑駁。王大錘低頭看著自己腳尖：“那接下來咋辦？等說明書從天而降？”

“不。”林野拿起粉筆，在白板上重重畫了個圈，“我去重讀媽媽的筆記。她留的東西里，肯定有線索。”

他說完就要走，蘇淺一把攔住：“你狀態不對。”

“我沒事。”

“你額頭全是汗，右手一直在抖。”蘇淺盯著他，“剛才中斷修煉時，你用了玉佩強行鎮壓。那不是輔助，是透支。”

林野沒說話。他知道她說得對。每次用玉佩幫別人穩住靈氣，就像用自己的命去補漏洞。昨晚那一震，讓他肋骨悶疼了一夜，現在呼吸都有點費勁。

“讓我歇會兒就行。”他甩了甩手，“總不能因為怕摔跤，就不讓人學騎車了吧？”

“可你現在是教練。”蘇淺聲音冷了下來，“你倒下了，誰來扶車把手？”

王大錘也站起來：“就是，你想研究清楚這功法，也得先活著才行。”

林野看了看他們，終于嘆了口氣，坐回石臺上。他從酸辣粉盒底抽出一張空白符紙，鋪在膝蓋上，又掏出隨身帶的圓珠筆。

“那就先記下來。”他一邊寫一邊念，“第一，修煉必須分階段；第二，聚靈陣不能全開，要限流；第三……”他頓了頓，看向蘇淺，“你們監測的時候，加個心率項。一旦超過警戒值，立刻叫停。”

蘇淺點頭，接過本子認真記下。

王大錘看著兩人忙活，忽然想起什么：“對了，今天早上那個聾啞人來了沒？”

林野一愣：“還沒來。”

“他要是來了，你真打算教？”

“為什么不？”林野抬頭，“他報名的時候，氣息最穩。而且……”他頓了頓，“聽不見雜音的人，說不定反而更容易聽見靈氣的聲音。”

王大錘撇嘴：“你就吹吧，待會兒他又把自己練成爆米花。”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陣輕微響動。三人抬頭，只見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那兒，穿著洗得發白的夾克，雙手交疊在胸前，比了個簡單的手勢。

蘇淺認出來了：“他說‘我可以開始了’。”

林野看了眼地上的靈紋，又看了眼手中的符紙。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慢慢把筆蓋擰上，放進衛衣口袋。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人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

意思是：等等。

他轉身走向白板，拿起粉筆，在最上方寫下四個大字：

分步引導

接著，他撕下一張符紙，折成小方塊，放在訓練場入口的地磚上。

“第一步。”他回頭，對那人比劃，“坐下，不動，等到這張紙自己燒起來。”

年輕人點點頭，盤腿坐下。

林野站在原地，手悄悄按在玉佩上。那東西又開始發燙，但他沒有收回。

他知道，這一次，不能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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