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運轉慢慢平緩下來。
林野睜開眼,呼吸平穩,額頭全是汗,可奇怪的是,一點也不累,反而神清氣爽,像睡了個自然醒的懶覺。
“行,你厲害。”他對著自己小聲說,“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一聲?嚇出毛病來,我可沒醫保報銷。”
他活動了下手腳,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像生銹的機器上了油。站起來走了兩步,腳步輕快得不像剛經歷一場大戰。連衛衣上的泡面油漬,都覺得沒那么討厭了。
他走到主控臺前,盯著屏幕上滾動的日志。
那些曾經看不懂的數字、頻率、能量曲線,現在看著竟有些親切,像突然看懂了一段原本陌生的代碼。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輕輕畫了一道符。
不是鎮雷符,也不是斷脈訣,只是隨手畫的一道基礎聚靈紋。以前這種小符最多在紙上留個印,現在——
指尖劃過的地方,空氣微微凹陷,一道極細的青線懸在空中,足足停留了兩秒才慢慢消散。
林野盯著那個位置,沒動。
他知道,這不是巧合。
也不是恢復。
是變了。
從“我努力用靈氣”變成了“靈氣主動找我用”。以前是他求著靈氣干活,現在反過來了,靈氣在他體內活躍得像個加班狂魔,根本不用催,自己就開始卷。
他坐回椅子,沒再嘗試別的,而是閉上眼,把剛才那一整套過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一遍不夠,再來一遍。
他得弄明白,這變化什么時候能再來,怎么讓它再來。
更重要的是——萬一哪天走在街上,身體突然自己開始畫符念咒,當眾表演“修真奇觀”,那可就真成網紅了。
“得練。”他睜開眼,語氣平靜,“不能再靠運氣活著了。”
他從兜里掏出那半包泡面,放在桌上,正對著主控臺。
然后把酸辣粉盒翻過來,倒出最后一點灰白色的粉末。他蘸了點,涂在指尖,再次在空中畫符。
這次,青線停留了三秒。
林野嘴角微微翹了翹。
“行,飯可以少吃,符不能少畫。”
他重新閉眼,呼吸拉長,意識再次沉入體內。
經脈如河,靈氣如潮,正悄悄涌向更深的地方。
他的手指搭在膝蓋上,虎口的疤痕隱隱發亮,像埋在皮肉里的小星星。
下一秒,指尖輕輕一顫,又開始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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