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在查了。”陳銳點頭,“但我總覺得,有些人不是沖著加入來的,是沖著‘林野’這兩個字來的。”
林野沒說話。他望向大廳外的廣場,那里已經搭起帳篷,有人排隊領號,還有人在墻邊拉橫幅,寫著“追隨光,成為光”。
陽光照在橫幅上,反光刺眼。
他轉身往監控室走,路過一面墻時腳步一頓。墻上貼著幾張新拍的照片——全是總部建筑的不同角度,拍攝時間集中在昨夜十一點到凌晨兩點。
照片下面壓著一張便簽,字跡潦草:“東南角崗哨換班間隙為三分鐘,建議補盲區。”
這不是報告,是提醒。
林野抽出便簽,翻過來,背面印著一家連鎖打印店的logo。
他把紙條塞進口袋,推開了監控室的門。
屏幕墻上幾十個畫面來回切換,三十多個攝像頭正在運轉。他在角落調出一段錄像——正是那個穿風衣的女人。進門前,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儀器,在空中劃了半圈。
林野放大畫面,看清了那東西的樣子:像一支電子筆,頂端閃著藍光。
“她在測靈流走向。”蘇淺不知什么時候進來了,“而且不是普通探測器,是軍方淘汰的‘鷹眼3型’,市面上早就沒了。”
“所以她不是散修。”林野瞇起眼,“是專業出身,要么退役,要么逃出來的。”
陳銳站在門口,手里又拿了份文件:“剛收到消息,北城區一個廢棄倉庫發現非法聚靈陣,布置手法和上次敵人指揮所用的一樣。”
林野猛地回頭:“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慶功會進行時。”陳銳壓低聲音,“陣法核心刻著一句話:‘勝者終將腐朽’。”
房間一下子安靜了。
林野坐到操作臺前,打開訪客系統的后臺,把近二十四小時的所有申請人按位置標在地圖上。
紅點密密麻麻地圍著總部,呈環形分布。
他忽然點了三個人的信息——來自不同城市,職業不同,但提交申請的時間,精確間隔四十七分鐘。
“這不是巧合。”他說,“他們在測試我們的反應速度。”
蘇淺皺眉:“你是說,這些人是探路的?”
“不止。”林野指著屏幕,“他們故意用夸張的身份、浮夸的語吸引注意,好讓我們把精力耗在篩選上。真正的目標,可能早就進來了。”
陳銳一拳砸在墻上:“所以那些所謂的‘粉絲’,其實是煙霧彈?”
林野沒回答。他打開抽屜,取出一張空白符紙,蘸了點水在桌上畫了個簡易陣圖。
三分鐘后,他拍下陣圖發給技術組:“按這個邏輯篩數據,找出所有‘表面熱情但行為冷靜’的申請人。”
“什么叫‘行為冷靜’?”陳銳問。
“比如,別人哭著喊效忠,他只問有沒有編制;別人搶著合影,他只拍建筑結構。”林野抬頭,“還有,凡是穿得太干凈的,重點查。”
蘇淺輕聲說:“已經有五個這樣的人了。”
林野站起身,走到窗邊。遠處又有車停下,下來幾個人舉著手機自拍,大聲喊著“打卡修真圣地”。
他看著他們走進大門,其中一個男人手插在兜里,走路時一直避開攝像頭。
林野記住了他的鞋——一雙舊運動鞋,左腳鞋帶斷了,用紅線重新綁過。
他轉身拿起登記表,在最新一頁上,找到一個叫“李春生”的名字,輕輕用紅筆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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