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起手機,對著對方拍了張照:“順便提醒你,你現在說的話,我已經同步上傳到特別監察局內網了。編號2024-1147,隨時可查。”
那人頓時僵住,嘴唇哆嗦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大長老咬牙:“你以為靠幾張照片、幾段錄音就能動搖宗門權威?”
“我不靠權威。”林野收起手機,順手拍了拍空的酸辣粉盒,“我只靠事實。你們要是真清白,干嘛怕查?怕公示?怕見光?”
他忽然轉身,面對鏡頭,語氣沉了下來:“我知道很多人覺得修真者高高在上,不該被管。可我想問一句——如果下一個陣眼建在小學操場底下,抽的是孩子的精氣呢?你們的孩子會不會突然發狂?會不會一夜之間變成行尸走肉?”
沒人說話。
風卷著灰燼打著旋兒。
“我爸當年也是個普通人。”林野聲音低了些,“他就因為多問了幾句,質疑某個‘合法項目’,然后就被帶走了,再也沒回來。”
他抬起手,指著額頭上的傷疤:“這是我昨晚拼死換來的。不是為了當英雄,是想讓某些人知道——現在這世道,不是誰拳頭大誰就有理。”
蘇淺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你還撐得住嗎?”
“死不了。”他笑了笑,“就是腿有點麻,估計是符紙副作用上來了。”
她皺眉:“斷脈符不能連用,你明明知道。”
“情況緊急嘛。”他聳聳肩,“再說,我不上,難道讓你上?上次你冰封自己差點解不開,我都記得。”
她沒說話,只是把手靠近了些,一絲寒氣悄悄纏上他受傷的腿,幫他止血降溫。
大長老終于開口,聲音低沉:“即便如此,你擅自破壞宗門設施,仍需承擔責任。”
“責任?”林野反問,“那幾十個藥人,誰來負責?他們的家人找誰討命?你們那個‘凈化試驗’死了多少人,統計過嗎?”
“過程中出現意外屬可控范疇!”大長老厲聲道。
“可控?”林野冷笑,“人變成怪物滿街跑叫可控?你們管屠宰場豬叫兩聲也叫‘可控噪音’?”
他一步步逼近:“今天我不走,也不交u盤。我要等正式調查組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查清楚。誰批準的項目?誰提供的接口?誰在背后分錢?”
他舉起右手,沾著泡面油的袖子滑落,露出虎口那道煙疤:“我不信天道,不信宗門,也不信什么狗屁傳統。我只信看得見的東西——證據、錄音、監控、合同。”
風更大了。
晨光刺破云層,照在他臉上。
大長老拄著權杖,一動不動。執法隊員們低著頭,沒人敢上前。
遠處,特別監察局的車已經停下,幾名穿制服的人正朝這邊走來。
林野站在廢墟中央,腿還在流血,但他站得很穩。
他看向大長老,嘴角揚起一點笑:“怎么樣?現在還想抓我嗎?”
大長老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
林野抬起手,把u盤夾在指尖,迎著陽光晃了晃。
金屬外殼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正好打在對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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