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握緊權杖,周身溫度再次升高,但他沒有動手。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怕死,也不怕鬧大。
真正讓他忌憚的,是這家伙手里握著能讓整個宗門吃官司的東西。
“你可以不交玉佩。”大長老終于開口,語氣緩了些,“但必須配合調查,接受監管。否則,玄陽宗有權對你實施無限期追緝。”
“監管?”林野嗤笑,“你們派人蹲我家樓下查我幾點起床?還是裝攝像頭看我半夜有沒有偷偷畫符?”
“少廢話!”旁邊一個執法隊員吼道,“你不服管,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話音未落,蘇淺右手一揚。
一道冰棱破空而出,擦著那人耳朵釘進背后的石堆,尖端離腦袋不到五公分。
全場寂靜。
她收回手,語氣平淡:“下次我瞄準一點。”
執法隊員們齊刷刷后退半步。
大長老盯著她,眼神陰沉:“冰系異能者?哪家的弟子?報上師承。”
蘇淺沒理他,只看向林野:“你還剩幾張符?”
林野摸了摸空蕩蕩的酸辣粉盒,苦笑:“一張都沒有。連包裝紙都被我墊過泡面盒底了。”
“那等會兒打起來,你躲我后面。”
“你不嫌我礙事?”
“比石頭輕。”她說。
大長老終于意識到,這兩個看起來狼狽不堪的年輕人,根本不怕他們。
他們不怕拘押,不怕威脅,甚至不怕同歸于盡。
因為他們手里有東西,心里有底。
“今天這事沒完。”他冷冷道,“u盤里的內容我們會核實。若屬實,涉事人員自會處理。但你破壞陣法的行為,必須承擔責任。”
“責任?”林野反問,“那陣子是用來抽干城市靈氣喂藥人的吧?我拆了它,救了命,反倒要賠錢?”
“那是凈化試驗!”大長老厲聲打斷,“過程中出現偏差屬正常范疇!”
“偏差?”林野聲音陡然拔高,“幾十個普通人變成藥人滿街跑,這也叫偏差?你們管殺豬前多嚎兩聲也叫偏差嗎?”
他往前走了一步,腿上的裂紋又裂開些許,滲出血絲。
但他沒停。
“你們不來,沒人知道這兒有問題。你們來了,第一反應不是救人,不是道歉,而是抓人、索賠、封口。”他指著大長老,“你說你是來執法的?你連什么叫正義都不懂。”
大長老臉色鐵青,權杖重重砸地。
可這一次,沒人上前。
林野把u盤在指尖輕輕一彈,迎著晨光看向對方:
“你們要人,可以。但得先說清楚——誰給的權?誰定的罪?又憑什么,讓我賠?”
風卷起他破舊的衛衣下擺,蘇淺站在他身后半步,掌心冰氣緩緩凝結。
大長老盯著他,許久未動。
遠處,一輛黑色越野車駛入廢墟邊緣,車門打開,下來幾個穿制服的人,胸前掛著“特別監察局”的牌子。
林野瞥了一眼,嘴角微揚。
他將u盤攥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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