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蘇淺，她還坐在地上，靠著石柱，手垂在身側，指尖全是凍傷的紅痕。

“不是讓你走嗎？”她喘著氣，扯了扯嘴角，“我還以為你最擅長跑了。”

“以前是。”林野走過去，蹲下身，扶住她的肩膀，“但現在有人比我更不會照顧自己，我得看著點。”

蘇淺翻了個白眼：“少來這套溫情，你剛才那一招，差點把自己的經脈燒穿。”

“我知道。”林野咧嘴一笑，“但我媽說過，符紙能換，命沒了可沒法重來。所以嘛——”他頓了頓，“拼一次也值。”

蘇淺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扯了下他的衛衣帽子：“你這人啊，嘴上說著喪話，做的事倒是挺熱血。”

“那當然。”林野站起身，順手把她也拉起來，“我要是真那么廢，你怎么會專程趕來救我？”

“誰說我是來救你的？”蘇淺站穩了，腿還有點晃，語氣卻不肯弱半分，“我是來完成任務的。”

“哦？”林野挑眉，“那你任務里寫著‘不惜代價保護林野’了嗎？”

“沒有。”她搖頭，眼神卻沒有閃躲，“但我加了一句備注。”

“啥？”

“這個人，我不想他死。”

林野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他沒再說話，只是把玉佩重新掛回脖子上，然后從口袋里摸出那個裂了縫的u盤。

“陣眼還得毀。”他說，“三重條件，咱們得分頭行動。”

“你負責哪部分？”蘇淺問。

“晶石歸我。”林野指了指頭頂，“你去東南角切斷水源，控制臺我來解鎖。”

“你一個人對付得了他？”蘇淺瞥了眼墻邊緩緩爬起的神秘人。

“他現在走路都費勁。”林野冷笑，“而且——”他看了眼蘇淺還在冒著寒氣的手，“你還能再撐一輪吧？”

蘇淺活動了下手腕，冰晶在指尖重新凝聚：“只要你不拖后腿，我能凍住他十分鐘。”

“那就夠了。”林野點頭，“等會兒見。”

“等會兒見。”她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哎。”林野突然叫住她。

蘇淺回頭。

“下次別這么拼命。”他說，“你要出了事，誰給我遞泡面？”

蘇淺沒回答，只是揚手甩出一道冰刃，擦著林野耳朵釘在墻上。

“少廢話。”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野摸了摸耳朵，笑了。他抬頭看向頭頂懸浮的晶石，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上攀爬。

身后，神秘人掙扎著站起，胸口的冰層咔咔作響。他死死盯著林野的背影，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林野沒有回頭。

他只記得蘇淺說過一句話：我不是工具，我是想幫你的人。

而現在，他也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值得拼一次命。

他踩上最后一級臺階，伸手抓向晶石。

指尖離晶石還有半尺，背后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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