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一把將蘇淺拉到身后,自己往前走了半步,嘴角揚起,笑得像在便利店買關東煮時被多收了一塊錢那樣漫不經心。
“加蛋的泡面都沒有嗎?”他聲音懶懶的,帶著點調侃,“你們巡察使出來辦事,連點福利都不給?”
對面那人一動不動,鏈刃橫在胸前,銅牌上的“巡察使”三個字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他的眼神沒偏,可腳底卻悄悄挪了角度,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不對勁。
林野不動聲色地用虎口蹭了蹭袖口,指尖滲出的血絲悄悄浸進布料。剛才畫的匿形符還沒干透,靈氣順著墻角的苔蘚一點點往下爬,像手機搜信號一樣,試探著底下空間的走向。平臺下面確實是空的,但不是通道——是個倒扣的鐘形陷阱,四壁涂了反靈涂層,人掉下去就別想再上來。
他低頭看了眼手里酸辣粉的盒子,里面只剩些芝麻粒和干辣椒皮。現在這玩意兒比符紙還金貴。
“哎。”他忽然抬手,把盒子往左邊那根石柱方向一扔。
“啪”一聲,碎屑撞上石頭散開,幾粒芝麻粘在刻著“玄陽·承運”的柱子底座上。
巡察使眼皮跳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
“咳。”蘇淺按他說的,在心里數完三秒后輕輕咳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清晰,像微信突然彈出消息提示音。
對方的目光本能地朝她偏了零點五秒。
林野立刻掀開衛衣內襯,夾層里的幻影符殘片被指尖血激活,猛地甩向右側墻壁。
光影微微扭曲,墻面上閃過一道人影輪廓,仿佛有人貼著暗道飛快掠過。
巡查使反應極快,鏈刃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銀光斬向墻面。“轟”一聲,石屑炸飛,浮雕裂開一道縫,可什么都沒砍中。
他臉色一沉。
回頭時,林野已經抱著蘇淺退到了平臺邊緣,背對著那個凹陷的玉佩槽位。他動作不急不躁,甚至還有點吊兒郎當,就像坐地鐵搶不到座位后自我安慰“算了,下一趟吧”的樣子。
“你說你們這些人啊。”林野搖頭嘆氣,“一點幽默感都沒有。我剛才是不是只問了句泡面?你就以為我要動手?”
“閉嘴。”巡察使收回鏈刃,手指迅速結出一個印訣,“你以為這點小把戲能騙得了我?”
“我沒想騙你。”林野聳聳肩,“我只是好奇——你們宗門考核的時候,是不是也這么容易分心?比如考官喊‘有人插隊’,你就轉頭去看?”
對方手勢一頓。
林野嘴角微微翹起。
他知道這種人最怕什么:不是嘲笑,而是質疑他們的專業能力。
果然,巡查使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冷靜執法的模樣,而是多了幾分被冒犯的怒意。他上前一步,鏈刃繃得筆直:“最后一次機會,交出玉佩。”
“哦。”林野應了一聲,居然真的把手伸進了懷里。
巡查使瞳孔一縮,全身戒備。
結果林野掏出來的是一包皺巴巴的濕巾,抽出一張慢悠悠擦手:“剛爬墻蹭了一身灰,總不能臟兮兮地去碰陣眼吧?”
那人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就在他火大的瞬間,林野猛地把濕巾團成一團砸向地面。同時腳尖一挑,藏在鞋幫里的半截火柴彈起,被他順勢劃過粗糙的墻角。
“嚓。”